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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安夏缓缓转过身,声音不带一丝感情,“祖母莫管,孙女只是请他们吃顿饭而已。”
温姨娘和刘妈妈相视一眼,不知想到什么,竟齐齐闭了嘴。
说话间,陈渊将温家两个男子扔给守在一旁的几个府卫。
府卫押着他俩跪到桌边,扯掉他们嘴里的布,抽出大刀抵在他们的脖子上命令,“吃!”
西月不动声色将其中两盘菜放到温家两兄弟面前,便有婆子上前来将菜灌进他们嘴里。
时老夫人气得全身发抖,使劲拍着桌子怒吼,“住手!住手!夏姐儿,叫他们住手!”
这是当众打她的脸,打她娘家人的脸!
她对温家两兄弟没什么感情,但那是脸面,是自己刚交了掌家权就被赤裸裸打脸的羞愤。
时安夏再不是温温浅笑的孙女,更不是听话乖巧的小姑娘。
她站在空旷的正堂中央,单薄纤瘦的身形裹在大红狐裘里,五官棱角分明,眉眼迤逦,目光张扬。
她看着温家兄弟七窍流血,最后呜咽着倒在堂中,情绪不起分毫波动。
时老夫人忽然想起来,这姑娘本就是杀过人的!
狠着呢!
时老夫人顷刻间仿佛老了十岁,颓然跌坐在椅上,嘴里喃喃念叨,“孽障啊!作孽!”
那一刻,她分不清到底在骂时安夏狠,还是在骂温姨娘这个蠢货不安分。
温家两兄弟似乎没了气息,四仰八叉倒在地上。
整个大堂没有人再说话,空气凝固成冰一般。
温姨娘张大嘴,却怎么都发不出一点声响。
她曾经叮嘱过刘妈妈,毒药别下在菜里,容易被人拿住把柄。
并且她拿出来的药粉,根本不可能当场死亡,怎么也要等个几天之后才会不知不觉死去。
刘妈妈也是目瞪口呆。
她的眼睛盯在那几个空碗上,毒药分明涂抹在碗里,无色无味,任谁都发现不了。
温姨娘忽然想通里面的关键,嘶吼出声,“不!不是我下的毒!你们冤枉我!你们栽赃陷害!我要报官!我要报官!你设私刑,草菅人命!”
她懂了!这根本不是她下的毒,是唐氏母女自己下的毒!
这是贼喊捉贼的把戏!她不服!
她第一次发现自己就算再怎么心狠手辣,也只能悄悄在私底下动手。
绝不敢如此嚣张狂妄大张旗鼓杀人!
唐楚君是真敢!时安夏是真敢!护国公府是真敢!
王法何在!天理何在!
温姨娘感觉仿佛有一根绳子将她的脖子勒紧,直到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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