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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求求情,可看她冰封似的面容,还是心有戚戚,最后只得先回到自己那边。
过去了小半个时辰,谢璟如坐针毡,几次三番想开口,但怕打搅她。
而喻青现在确实有些焦躁。
谢璟的存在感一直很惊人,之前她是勉强习惯了,现在她已经完全忍受不了。一排排的字迹根本不过脑子,喻青暗恨自己心志不坚。
谢璟从小在宫里惯会看人脸色,对人的情绪有着超乎寻常的敏锐,喻青不声不响的,但他分明感知到她的气场不对,知道她不仅没消气,恐怕还对自己更有意见了。
“世子,”谢璟道,“有件事我想讲一下……”
喻青道:“说。”
“在你府上留的暗卫,其实是无意的,平时并没有监视你或者旁人,”谢璟轻声解释,“只是帮我跟秋潋她们传个信而已。”
他今晨怎么想怎么不安,还是又把他那几个人叫来问了问,得知喻青应当是计划肃清侯府,不巧暗卫自己撞上了靶子,要是被喻青误会是他设计了绮影,那他真是有口说不清。
喻青道:“说完了?”
谢璟:“嗯。”
喻青:“好,我知道了。”
她看到暗卫那纸条时,确实怀疑过谢璟,不过谢璟既然这么说,她姑且就信了。
她发现,其实谢璟并不是没有心,虽然一句话都没给自己留,但还记得给秋潋和冬漓传信呢。
“夫君”在他眼里,就是个可有可无的存在。
谢璟见她态度漠不关心,不免心急起来。昨晚他翻来覆去想了一夜,不知如何修复和喻青的关系,实在太难了。
喻青对他好的时候,是真的好,温柔体贴,百般照顾。喻青厌恶他的时候,又是真的拒人千里,叫他无能为力。
以前他仗着她有善心、品行好,耍些小伎俩小心机,让她来可怜可怜这个无依无靠的公主。现在喻青不会再可怜他了。
说到底他也没什么用,讨不得她的欢心和谅解。前二十年在宫里只是伏低做小、忍气吞声而已,所以他也只会那些手段。眼泪也好哭诉也罢,只有对着关心他的人才奏效。
·
谢璟忍着满腹辛酸,硬撑到了晌午,然而午膳后,他回来发现,喻青正命人将自己的东西移到别处,当时又一愣:“这是做什么?”
“殿下尊贵之躯,平日一直给我挤在这也不方便,”喻青道,“旁边那间以后单独给殿下用吧。”
北宸司的正堂宽敞得很,十个谢璟都放得下。
谢璟低声道:“……要是占的地方太大,那我可以搬到边上去。”
喻青觉得很费解。
明明过分的人是他,而且自己的态度已经算不错了,为何他倒像受了欺负似的?
也不知是谢璟故意的,还是她的错觉,他这副神态、这种语气、这若有似无的委屈,她真是……看不惯,仿佛被一根尖刺扎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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