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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第1页）

言归正传，这是我写了开头就想好的结局，后来动摇过很多次，也构思过he，但随着故事的发展我就发觉其实这个结局刚刚好。至于为什么刚刚好，我不解释了，大家在文里会有答案。

观众

“江宁，这个票是我和我们家老吴专门为你抢的，你知道多难抢吗？一分钟不到就没了。”

“退？不行，现在不能原价退了，转卖卖不出去，现在实名制很严。”

李良胤一通如同机关枪扫射一般喋喋不休的电话，让江宁没有理由拒绝，于是他来到了这里——上海梅赛德斯奔驰文化中心。

多年前，他对焕说上海是一个纸醉金迷的地方，但他私下认为焕很适合这种地方，精致的脸蛋就该配繁华夺目的高楼大厦。

场馆内人声鼎沸，五彩的荧光棒和灯牌在场内攒动。

焕的粉丝年轻的小姑娘占了绝大多数，她们打扮得很漂亮，穿衣风格各不相同，有一种百花齐放的既视感。江宁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夹在她们中间，局促不安。年过三十的大叔即便头发打蜡，衣冠整齐，却也是不再鲜妍年轻了，和她们一块在人堆里，像一根打蔫的狗尾巴草误入藕花深处。

“大哥，你也喜欢柠柠啊？”一个染着粉色头发的女孩儿热情地和他搭话，江宁还没回应她又自顾自说，“我问的什么蠢问题，你都来看他演唱会了，肯定和我们一样是粉丝。”

江宁对她温和地笑笑：“对，我是他的粉丝。”

“我就说吧，柠柠男女老少通吃！”她转过身搂过另一个短头发的女孩对她说。

短发女孩推了下眼镜，蹙着眉头说：“我真服了，哪有你那么自来熟的。”

“行了，把你带来的物料和大哥分享一下。”她满不在乎，笑得更开怀。

短发女孩从她外边印着焕的帆布包里掏出了一包贴纸。

“这是她自己画的卡通形象的柠柠。”粉发女孩介绍道，“是不是特别可爱！”她往江宁耳边凑了凑，低声说，“她老是不自信，那一包的贴纸自己印完了都不好意思拿来分享。”

“挺可爱的，画的很像他。”江宁把贴纸握在手心，仔细地看。q版的焕戴着一个柠檬头套，摆出各种各样的姿势。江宁不自禁摩挲了两下。

“听见了吗？萌萌，你画的特别好。”她催促着她口中的萌萌给周围的人分发那些贴纸。

江宁看够了就把那一小包贴纸塞进了衣兜里。

没过多久，灯熄了。演出正式开始，音乐震得胸腔都在共鸣。当那个身影出现在舞台中央时，全场的气氛达到了沸点。

“姜柠！姜柠！”她们都在呼唤那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

真实的焕，站在那巨大的、光怪陆离的舞台上，被耀眼的追光灯笼罩着，看上去竟是那样小小的一个点。江宁必须极力眯起眼，才能勉强看清那个模糊的轮廓，辨认出他今日演出服的款式。

原来同在一个屋檐下，呼吸着同一片空气，被同一片声浪包裹，距离依然可以遥远得像隔着一整条银河。

他和他之间，隔着无数挥舞的手臂，隔着震耳欲聋的呐喊，隔着偶像与粉丝之间那条看不见却无法逾越的鸿沟。他不得不和所有人一样，抬起头，依赖舞台两侧巨大的电子屏幕，才能看清那个人的脸。

高清镜头将他的一切无限放大。微微沁出汗水的额头，精心打理过的发丝，歌唱时专注而深邃的眼神，唇角偶尔扬起、恰到好处的微笑，这些都清晰无比，完美得好像精心雕琢的幻象。

屏幕上的他，光芒四射，掌控全场，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引发台下山呼海啸似的的回应。

那是江宁既熟悉又无比陌生的焕。是他不曾真正了解，也或许再也触碰不到的一面。

四周的粉丝有的跟着合唱，有的泪流满面，有的激动得互相拥抱。江宁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有时会随波逐流地挥舞手臂。

那巨大的屏幕，将台上台下分割成两个世界。一个在光影中被无限放大，接受万众瞩目；一个在黑暗中，借着那赠予的光亮，卑微地仰望。

一曲终了，焕微微喘息着，走到舞台边缘，向台下挥手。粉丝的尖叫排山倒海。他目光扫过台下，那目光经过江宁所在区域时，并没有任何不同，仿佛掠过万千水滴中的一颗，自然、平等，且没有停留。

江宁在那一刻，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却又在下一秒，深深的无力感袭来。离得太远了，人也这么多，江宁不能指望焕看见自己，况且看见了也不能怎样吧。

演出在极致的热烈和喧嚣中走向尾声。绚丽的纸花从顶棚喷涌而下，是一场盛大的告别。焕在所有人的不舍的呼喊中深深鞠躬，然后转身，身影消失在舞台深处。

场灯大亮，刺眼的白光驱散了所有梦幻的氛围。人群开始喧闹着退场，兴奋地讨论着刚才的表演，脸上洋溢着满足和激动。

江宁随着人流慢慢往外走，耳朵里还嗡嗡作响。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拿出来看，是李良胤发来的消息：“怎么样？现场炸不炸？见到他没？”

他盯着屏幕，手指悬停了很久，最终只回了三个字。

“见到了。”

屏幕暗下去，映出他平静却空茫的脸。见到了，也更清楚地知道了，那是台上闪闪发光的大明星，现在有很多人爱他。

走出场馆，门口还有许多举着应援牌的粉丝在等他下班。

声浪掀起，焕出现在场馆外面带微笑和粉丝打招呼，一旁的助理跟在他身后收信。直到一个男子偏头和他说了什么，他才加紧脚步跑上了保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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