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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也越发辛苦了起来,孕五月时,那肚腹就圆滚滚的,行动处都要她小心地捧着肚子慢慢挪动。
梁立烜愈发珍爱她,真是只到了恨不得割来自己的血肉喂养她的程度。
看她一举一动小心劳累,就连最爱斥责她不懂事的杨太后,都不忍心再多说她什么。
但杨太后还是严格拘束着她,不准她孕中将冰水冰沙之类的进了肚子。
观柔造作地直哭,眼泪全都蹭到梁立烜衮服的衣袖上。
梁立烜又能如何呢?他敢给她取来冰物吃,他毫不怀疑下一个被骂的就是他。即便杨太后不敢说他,也要把媞那格叫来骂他的。
他只好将她连人带肚子地揽到自己怀中,声声温柔地抚慰她孕期的焦躁不快。
在梁立烜的这一世里,他亦常有一些如何都无法忘却的温情满足的时刻。
比如这一日,龙徽七年的五月夏。
他和观柔在邺宫之内的水榭长廊里闲坐纳凉。
长长的曲折水榭里摇曳着满池的莲花幽香,时有微风吹过,送来一阵又一阵的清凉舒适。
方才的午膳时分,帝后二人才在湖心凉亭里摆了一桌家宴。
除了帝后二人之外,还有赵皇后的父母燕王夫妇,带着活泼可爱的小公主东月,还有柴忠嗣和媞那格,以及他们的儿子柴子奇和新妇薛氏女。
这一顿家宴是极为温馨恬淡的。
饭毕,赵皇后在皇帝的小心搀扶之下慢慢捧着肚子在水榭连廊边坐下,她靠在皇帝的身边,含笑看着不远处的池塘处,女儿东月正闹着要柴子奇夫妇陪她一起喂锦鲤。
燕王夫妇、柴忠嗣夫妇在稍远的阴凉处也是满脸慈爱地看着那可爱的小孩子。
薛氏女手中托着一个装满鱼食的瓷碗,神情一片幸福喜悦地守在小公主身边,虽然守着小公主,但她眼中尽是自己丈夫的身影。小公主从她手中的瓷碗里抓过一把鱼食,哗啦啦就扔到了池塘里,池中锦鲤争相上来抢食。
而柴子奇则是小心地保护着她,时刻提防着,不让小公主一时太过兴奋栽倒进池塘里。
一时小公主玩够了,杨太后连忙道:“兰儿,快回来歇歇吧,日头毒晒,没得伤了你。”
兰信浅浅摇头一笑,“陪公主玩,如何算是辛苦呢。”
小公主猛然抬头看向她:“兰姨,不要叫我公主,叫我月儿!”
薛兰信忙又重新唤了她一声:“月儿。”
东月笑得眉眼弯弯:“我喜欢的人,都要叫我月儿,不要叫我公主!”
杨太后对薛氏女说道:“兰儿是喜欢孩子的,难怪月儿也这样喜欢你,几时你和子奇也有了一个……”
兰信是才刚新婚的女子,听得这话,下意识地和丈夫对视了一眼,芙蓉一般姣好的面庞上又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羞怯笑意。
两家的长辈也是连连笑了笑。
一切都是这样的静谧,美好。
而梁立烜怀中的观柔昏昏欲睡,脑袋在他手臂处不停地蹭着。
他手中握着一把折扇,为她扇风送凉,哄得她睡意更沉。
梁立烜有一瞬间的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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