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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烛见她红了眼,慌得寻帕子给她擦眼泪:“姑娘,我的好姑娘,都不确定的事,怎么就哭了?”
姜时雪吸了吸鼻子,用帕子重重将眼泪擦干,面色已然恢复宁静:“银烛,此后再遇到宋观澜,你我权当不认识。”
银烛一喜:“姑娘!这才对!这般骇然听闻之事,断断是不可能发生的,不过就是生得相似些……”
姜时雪垂眸。
一个人成了另一个人,的确骇然听闻。
有人费心遮掩他的身份,他自己也都尽数忘了。
既然如此,不与他相认……或许才是最好的选择。
姜时雪接连几日没去倚兰苑。
到底是曾经恋慕过的人,若是再遇见他,她担心自己表现不自然,被旁人看出端倪。
然而事不遂人愿。
清河郡主生辰宴,端王府给东宫递来了帖子。
清河郡主和自己算是有过节,姜时雪并不想去。
四公主却知晓其中利害,劝她:“清河郡主名义上也是我们的长辈,你我得去。”
姜时雪烦透顶了皇家这些弯弯绕绕的人情世故,分明暗地里争锋相对,还要坐在一起花团锦簇互相夸赞。
但她如今身为太子侧妃,也知道自己不能意气用事,于是焉巴巴说:“好吧,参加完之后我们早点回来。”
四公主也赞同,祁听晚心高气傲,往年生辰宴可不会邀请她这个不受宠的公主,今年这么反常,还真要提防她是不是要谋划什么坏事。
她拍了拍姜时雪的手:“你身子不好,届时就推脱精力不济,早些离开,我陪你一起便是。”
姜时雪没想到宴会当天,会看到两个意想不到的人。
女眷被安排在花厅中,一池之隔的水榭,一东一西立着两个青年。
已是盛夏,秦鹤年却依然披着一件天青色的云绫锦披风,此时手握成拳,微微咳嗽着。
另一角站着的宋观澜眉眼温和,正同一位同僚交谈着什么,月华锦襕衫被微风撩动,整个人正透着“积石如玉,列松如翠”的翩翩气质。
两人虽相隔甚远,从花厅看过去,倒是一道绝佳风景。
有女眷在一旁悄声议论:“这两人也算是上京有名的双壁了,皆为家中行二,又都生的这样一副好容貌,只可惜都是病恹恹的。”
“病秧子怕什么,这等富贵人家,何愁不能好好将养,秦二公子的夫人已经有孕在身,生下来的小公子便是秦家人呢……”
“那秦二夫人可真是好命,听说原本不过是小门小户出身……”
“羡慕有什么用,也不看看人家姨母便是自家婆母……”
“诶不说这个,郡主邀请秦二公子想得通,毕竟是自家表哥,可是为何要邀请小宋探花?小宋探花竟还来了……”
“小宋探花为什么不能来?”
“听说他哥哥便是被小王爷害——”
“淑颜,你最喜欢的枇杷玉露羹来了。”
有谨慎者打断她,使了个眼色。
众人都并非蠢笨之人,转而开始谈论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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