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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烛的表情已然变了。
这人怎么那么像已经死去的顾公子?
但见自家主子盯着一个外臣丢了魂般,她心头警铃大作,再像也不可能是他,她亲眼瞧见他的尸体了。
银烛跨步上前不着痕迹拦住姜时雪,偏头道:“侧妃,此处有人,不若我们换个地方……”
一道和煦如春风的声音响起:“微臣惊扰侧妃,还请见谅。”
姜时雪眼角一跳,猛然抬眸。
雨丝冰凉,沾湿她的鬓发。
姜时雪的手忽然开始颤抖起来。
若说两个人的相貌相似尚有可能,那声音……又为何会一模一样?
这是他的声音,她不会认错!
银烛正心道这位大人还算识趣,忽然见姜时雪大步朝他走去!
银烛心中一惊,焦急唤她:“侧妃!”
年轻臣子面上露出一点错愕,他似乎想要行礼,然而下一刻,忽然有人对他说了一句:“冒犯大人。”
姜时雪低头,伸出细白手指,轻轻拨开了他的衣袖。
浓稠的绿衫下,豁然露出一截白得刺眼的手腕。
而手腕之上,缀着一颗鲜艳如血的红痣。
姜时雪以为她已经将他渐渐遗忘。
可这一刻,汹涌而至的泪意提醒她,她没有忘记。
姜时雪的手指颤抖着,攥住他的衣袖。
还未开口,已经泪如雨下。
内侍跟在祁昀身后,小心翼翼举着伞。
只是风大雨急,蟒袍依然被沾湿了不少。
今日散朝早,因着下雨,祁昀挑了这条没什么人走的小道,从东宫后门回去,还能路过春和殿看一看她。
才到倚兰苑附近,忽然听到有絮絮人声,隐在雨声中听不太真切。
这样的天气,倒是颇有有闲情逸致。
祁昀漫不经心抬眼扫过去——
下一刻,他的眸光顿时凝住。
雨雾婆娑,疏影横斜,满园玉兰将谢。
做宫妃打扮的女子拽着一角绿色官袍,仰面对着年轻的臣子。
跟在祁昀身后的内侍心头一惊,心想这等掉脑袋的事竟叫他撞见了,真是倒霉……
然而他再定睛一看,双腿当即一软,险些跪跌在地!
年轻臣子有些慌乱地往后退了一步,女子跟着他往前,云鬓间的钗环颤抖如蝶,一张皎如明月的脸露了出来。
那人……竟是他们的侧妃!
侧妃抓着那年轻臣子的衣袖,芙蓉面上清泪两行,似是委屈,又似是小心翼翼,哑着嗓音唤:“行之哥哥!”
内侍后背冷汗浸透衣衫,忙低头死死盯着地面,恨不能将自己埋在土里。
只是不远处两人的交谈声还是断断续续传到耳边。
“这位……娘娘,您认错了,微臣乃是翰林院侍读宋观澜。”
姜时雪面色一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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