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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宫女画屏见姜时雪心情好,斗胆道:“侧妃容貌昳丽,合该穿些艳丽的颜色,往常那些衣裳色泽寡淡,断断衬托不出侧妃的美。”
银烛偷偷瞥姜时雪。
自家姑娘在余州的时候,最不喜欢那些寡淡的颜色,入宫之后却日日穿些素白鸭青一类的颜色,她看着都别扭。
姜时雪只是笑了笑:“既然穿艳色好看,那日后便多穿艳色。”
江雪自幼在佛寺长大,想必昔日打扮得素净,她这个“替身”入宫之后也只能延续她的习惯。
她惯来不是委屈自己的性子,如今她在东宫也算住习惯了,自然是要尽量让自己舒服。
入宫之后入乡随俗,“江雪”的习惯有些变化,也很正常。
如今谁人不知侧妃甚得太子心意,司衣局赶着工期把姜时雪的新衣制了出来,又差人快马加鞭送到东宫。
姜时雪看着那批新衣,也心生欢喜。
她挑了其中一件,对银烛说:“银烛,帮我梳妆,听说御花园的海棠开了,我想去看看。”
端王妃和清河郡主刚刚从长春宫里出来,听闻海棠开了,特地绕路来到御花园赏花。
上京比余州冷,海棠花这才迟迟开了满树,新绽的花怯怯在风中颤抖。
清河郡主祁听晚向来得嘉明帝喜爱,今日进宫更是得了不少赏赐。
她是个急性子,择了一只新得的宝蓝点翠蝴蝶钗簪在头上,提着裙摆穿梭在海棠花间,时不时回头问端王妃:“母妃,我好不好看?”
端王妃面上有些疲色,微微一笑:“晚儿乃是上京第一美人,自然是美的。”
祁听晚撅起红唇:“母妃在敷衍我。”
端王妃抬手择下头顶一朵开得正盛的花,想要戴在她头上:“晚儿色比花娇,我可没有在敷衍你。”
祁听晚却避开她的手:“既然要戴花,自然要戴最美的一朵,母妃,那边花开得更好,我们去看看?”
端王妃从善如流,跟着她走。
穿过一片假山,两人忽闻一道娇俏的笑声,声音清脆,如同珠落玉盘。
祁听晚先皱了眉,听声音像个年轻女子,圣上后宫如今还有这样年轻的妃嫔么?
她上前几步,打算瞧个明白。
端王妃随之上前,几步之后,看到了一个茜红色织金合欢花长裙的少女。
她正立在海棠花下,任由身旁宫女将一朵开得正盛的海棠花簪到她鬓边。
少女螓首蛾眉,袅袅娉娉,一双美目更是顾盼生辉,藏着与深宫全然不同的灵动鲜妍,就是端王妃也不由多看了她两眼。
一旁的祁听晚俨然已经变了脸色。
端王妃自是知道自家女儿的性子。
她自幼被捧为上京第一美人,极为看重姿容,如今看到一个容貌不在她之下的人,恐怕心中多少有些不舒服。
端王妃不是多生事端的性子,拉住祁听晚:“晚儿,既然有旁人,我们便换个地方。”
祁听晚却已经甩开她的手大步走了上去:“今儿倒是巧,不知这位姐姐是哪个宫的?”
颂歌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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