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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鳏夫疼得脸色发白,两眼一闭晕过去。
温绿才脱力的摔坐下来,手臂抖得不成样子,被扁担砸中的胳膊也青肿可怕,尤其是不断做着挥铁棒、砸铁棒的动作,牵动伤处的疼,在停下来后齐齐涌上来。
双手虎口过于用力,撕裂出血。
她大口大口呼吸着,身体不自觉的发颤,身上各处疼痛让她意识飘了起来,耳朵更是蒙了一层泡泡水膜,隔绝了一半世界的声音。
滴答,有液体流到下巴。
温绿摸到手,是黏腻的、血。
她僵滞在原地,整个世界好像蒙上了一层血红的阴影。
林从南顺着痕迹找过来的时候,只看到这样一个陌生的温绿,浑身狼狈,像个没有安全感的受伤幼兽,急促而细弱的抽气声。
沾满草屑、泥污的衣裳紧贴着瘦削的背脊,身体绷得紧紧的,看过来的眼神带着戒备——
很难形容林从南那一瞬间的感觉。
他的心脏像被无形之手攥紧,每靠近一步,都像那只无形大手又收紧了一分,挤压得他胸腔里的空气都变得稀薄、刺痛。
林从南几乎是同手同脚的、极其缓慢的向前挪动脚步,动作笨拙的像学步孩童,直到一个安全的距离。
他试图蹲下来,让自己没有那么有压迫感,留出一个安全距离,身体微微前倾,形成一个极其别扭又充满保护欲的弓型。
嘴巴张了张,却说不出话“……”
温绿眼神中的警惕一寸一寸的消失,认出了来人,残留的、下意识的理智告诉她——林从南,一个值得信任的、很好用的工具人。
没有尖叫,没有哭喊。
那双眼睛澄澈的、平静的倒映出他的身影。
林从南干涩的喉咙里挤出话:“温绿,你哪里疼,我可不可以抱你去看医生?”
神态无措,笨拙探出手,生怕弄疼了温绿。
半晌,以为温绿不会给回应的时候。
眼前人动了。
她主动摸上他的喉结。
一句话把他钉在原地。
她说:“林从南,你在说话吗?好吵,我听不见你的声音。”
林从南这才注意到,被挡住的红肿脸颊,以及从耳处漫出的点点血迹红痕,慌张的不行,想触碰又不敢,怕加大伤势。
拦腰抱起少女,大步往山下跑。
大手触碰到受伤的肩膀,温绿蜷成一团,发出奶猫一般细微的抽气。
林从南脚步一顿,更加小心翼翼。
怀里的人很轻,瘦伶伶的背脊,彷佛一阵风就能吹跑,下山的路上碰上着急找人的向军向党,看到林从南抱着温绿,才松了口气。
“向南哥哥,温绿姐姐怎么了?”
林从南简略交代几句,交代了刘氏和朱鳏夫勾结在一起,拐卖少女的事,让向军向党找大队长,人被捆在山上,别让人跑了,他先带温绿去看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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