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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不喜欢跟别人说,你可以和宝之说,或者……”
“可以和你说吗?”陈樾截断她的话。
迟小满愣住。
目光落到陈樾的开衫毛衣上,不知为何那些隐下去的鸡皮疙瘩又泛了上来。
她觉得奇怪,却也无法在这种时候太过深究,便点头,说,“当然可以。”
“好。”陈樾点头,“有什么问题我都会和你说的。”
话落。
电梯打开。
她们没再说话。
两个人撑扶着,把沈宝之一起送回房间。
剧组为演员安排的房间都在一层,没有太过区别对待。原因之一,是因为迟小满自己吃过这种苦,不希望自己也成为区别对待的人。其二,也是陈樾和她一样,不是高调的、对生活条件挑剔的人。
不过。在选择房间时,迟小满还是将陈樾的房间定在边角,最安静、最干净、最私密、隔音最好的一间,水压最合适,宽敞明亮,冰箱里还被她在今天偷偷塞满了生产日期足够新鲜的饼干面包水果,干净的、不同品牌的矿泉水,还配备眼罩耳塞。
可能说出去要被人讲不够公平。
但迟小满觉得,比起让陈樾睡得不好,让陈樾休息不好,这点非议自己还是承受得起。
“我的房间就在拐角。”这天晚上,和陈樾分别之前,迟小满特意将她送到房间门口。
也对她说,“你有什么事都可以来找我。”
特意将自己的房间选在拐角,是不希望有人去打扰陈樾。
至少现在,有什么动静都能先经过她这里。
怕陈樾误会自己故意把房间和她安排得近,迟小满解释,
“上次我在香港你也照顾我这么多,现在在北京,我也想好好招待你。”
也算是对那个问题的回答。
“好。”陈樾站在门边回答。
“那我不打扰你了。”迟小满说,“好好休息。”
话落。
她转了身。
身后却隐隐传来一句,“小满。”
“什么事?”迟小满紧张转身,还以为陈樾觉得房间有问题。
但陈樾还没有进去房间。
她只是站在门口,脸庞隐在阴影中,很久,对她笑了笑,
“没什么。”
女人望她,声音柔柔轻轻,“睡个好觉。”
迟小满怔了会。
说实话今天晚上的会面,她已经在脑海中演练过好多次——要怎么样让陈樾觉得她周到而没有边界感,要怎么样让陈樾觉得她不会没有礼貌而足够体贴,要怎么样让陈樾觉得,她不是那个只会在她面前哭哭啼啼,倔强而不听话的迟小满……
但真正和陈樾再次见面,她在脑海中演练的那些全都失效。
仍然不够陈樾游刃有余。
没有办法随手拿出一个礼物说生日快乐,没有办法大大方方说出一句睡个好觉,更没有办法在陈樾面前隐藏自己对明天的担忧和畏惧……
“好。”迟小满攥着衣兜里的小鱼钥匙扣,冲站在门边的陈樾笑,“你也是。”
“要睡个好觉。”
至少这句祝愿还算是真心实意。
回到房间后,迟小满呆呆靠在门边想。
没有心思对自己今晚的表现回顾太多,她在门边发了会呆,看了眼时间,抿唇,原本明天开机,她最好真的像陈樾所说的,睡个好觉。
可她卸妆,洗干净脸,照镜子时看见自己微抿起来的唇角,却突然把发带拿下来,打开门走出去,下楼,吹着秋夜刺脸的风,戴着口罩和帽子,努力平缓自己的心情。
原本只是想下楼走一走。
可鬼使神差,她来到第二天的片场。
《霓虹》拍摄主要分为三个部分。
第一个阶段在北京。
她们需要拍摄的就单单只是小鱼和刘树之前在出租屋的片段。
而作为开机之后的第一场戏,也为了让两名对手戏演员迅速破冰,在和编剧和现场导演商议过后,迟小满选择的,也是一场在出租屋内情感冲突浓烈的戏份——
是一场背对背的哭戏,发生在小鱼刚刚得知刘树病情的那个夜晚。
最后还会有一个在床上的背后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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