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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5
储星黎的这个问题,对身经百战的顾泽舟来说无疑是当头一棒。
顾泽舟无语地笑了一下,被气得眼前一阵阵发黑:“……”
“顾主任不是说自己很专业吗。”储星黎面无表情地握着手机。
“你现在要是在我办公室门口的话,”顾泽舟咬牙切齿,“我绝对有理由让安保人员把你当成医闹抓起来。”
储星黎努力回忆着自己刚刚看到除了胶囊之外的字,顿了顿:“好像还有一个什么……辛。”
“盐酸文拉法辛缓释胶囊?”顾泽舟说道。
从高中开始,顾泽舟就和这俩人成为了至交好友,认识那年他和储星黎高一,洛霄燃只有初三。
按照年级来看,他本来没法认识初三的学弟,但由于储星黎无论走到哪里,都会带着洛霄燃,一来二去也就熟识了。
顾泽舟清楚地记得洛霄燃在那个阶段吃过一段时间抗抑郁药物,是因为他母亲自杀去世的关系。
听见顾泽舟说出药名,储星黎“啊”了一声,好像跟脑子里那个在车上模糊的印象重合在了一起,紧忙点点头:“好像是。”
“星黎,你出车祸之前,你们两个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顾泽舟不免好奇。
以至于会让内心强大、情绪稳定如洛霄燃也重新用上了这个药。
顾泽舟始终不认为储星黎是真的不喜欢洛霄燃了,不过他是主攻神经科而不是精神科的,很难将储星黎和洛霄燃的内心情绪洞察得那么一清二楚。
“我完全不记得任何事,”储星黎蹲在花坛边,心不在焉地拨弄着小石子,“但是我对洛霄燃,确实是酝酿不出一丁点儿的感情。”
顾泽舟安静地听着他倾诉。
储星黎叹了口气:“总不能耽误双方的时间,你说对吧。”
“氟西汀更适合他的状况,可是会导致情感淡漠,他应该是不想被药物控制对你的情感减退,所以选择了现在这个。”
储星黎怔了一下,倏地握住正要从手中随意抛出的小石子。
更具体的话,顾泽舟不敢再说太多。
储星黎到今天为止也才出院三天,接受不了那么多的信息,也经受不了太大的刺激和逼问。
*
洛霄燃驱车离开了储家老宅之后,没有按照储星黎叮嘱的那样,直接回到市区的房子休息,而是驶向了西郊的一座山上。
京华市纬度偏高,不过早秋时节,空气中就已染上了几分凉冽寒意。
那座山是私有的。
洛霄燃的车牌刚进入监控范围,大门就缓缓向两侧打开。
越接近山顶,两侧的荒野植被就越茂盛,只不过在夜色里摇晃着,多了些寂寥。
洛霄燃到了目的地,打开门下了车。
他缓步走到一处孤坟边上,拿着刚刚在路上买的栀子花,轻轻放在墓碑旁,顺手收拾了一下上次来的时候放在这里的干枯花枝。
紧接着安静地坐了下来,离墓碑很近。
洛霄燃望着墓碑照片上明媚女子的昳丽笑颜,语气掩不住的疲惫:“妈妈,抱抱把我忘了。”
山顶的风大,洛霄燃说着,低头用拇指蹭了一下眼尾,声音又轻一些:“……我有点难过。”
洛霄燃在山上陪着妈妈坐了良久。
眼看着破晓时分天际放亮,晨光熹微,他才站起身来,朝妈妈说了声再见,上车离开了。
洛霄燃回市区的房子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
他开车到达储家老宅院门口的时候,储星黎才刚起床。
储星黎这一晚上也没怎么睡好,翻来覆去地,始终都在做一些散碎的梦。
噩梦醒来,储星黎依旧觉得这是警告。
只要晚一天跟洛霄燃脱离关系,他就会晚一天摆脱梦魇。
没必要互相折磨。
储星黎慢吞吞地洗了个澡,穿戴整齐下了楼,却难掩疲态。
吃早餐的时候,引得大姐大哥时不时地偷眼打量他,下一秒又会对上一个只有他俩能互相get到的眼神,显然是在用这种抓不到语言证据的抽象方式蛐蛐儿自家小弟。
储星黎记忆力差,反应也因为有心事而略带迟钝,对此全无察觉。
叶慧慧端着一杯玫瑰茶从储星黎身边走过,拍拍刚吃完早餐、正在检查证件的小儿子肩膀叮嘱道:“乖,给燃燃也拿份早餐哈。”
母命难违,储星黎听话地从餐桌上拿起那盒早就准备好了外带的早餐,抓着外套走了出去。
叶慧慧在他身后笑吟吟地喊:“你们两个离完了婚就回家来吃饭哈,妈妈亲自给你们炖鸡哦~”
她的语气轻松极了,听上去根本不像面临着两个孩子要去办离婚这件沉重的事,反倒像只是出去玩一天,玩够了就回家吃饭一样稀松平常。
储星黎失笑。
叶慧慧女士真的很幼稚。
他没回答妈妈这句话,转而逗她道:“那完了,爸今天回来,估计他是躲不过这一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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