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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犊子
随意拎着个食盒慢悠悠地往藏书阁走,一点都不在意雨点打湿了他的衣服。
随意还是很喜欢淋雨的,雨点浇在身上凉凉的很舒服。
再加上小时候身体不好经常发烧,要是出去把自己浇一浇把自己搞得发高烧的话,回来就能被林卿抱在怀里哄。
结果这个不良习惯就留到了现在,每次都会不注意天气而被浇成个落汤鸡,但是回家了发高烧就没人哄了。
自作孽不可活。
拐角处突然伸出一柄油纸伞,稳稳的挡在自己头顶。
先出现的,是声音。
“我们漂亮宝贝要把自己淋成个小傻子了。”林卿的声音从伞後传来,带着些无奈。
随意回头看着他,眯起眼笑了起来:“诶呦,天上掉下来了个林哥哥。”
他自然而然地钻进伞下,食盒却往身後藏了藏。
林卿的目光在那雕花食盒上停留了一瞬:“给哪个小朋友准备的?”
“阿宁说想吃桂花糕。”随意晃了晃食盒:“顺路就带了。”
“没我的吗?”
随意被这小孩子讨要吃食的行为弄得发懵,语气带着一点委屈:“你也没告诉我啊……”
林卿伸手拂去随意肩头一片花瓣:“药圃的花开了?跟个小花妖一样。”
“嗯,赤焰草结籽了。苏瑾说要采些入药。”随意低头看路,绣着暗纹的漂亮衣摆扫过积满雨水的台阶,快把衣服下摆染透了:“那个……你要是想吃就一起来……反正买了挺多的。”
“逗你玩的,真是,长大了都不好玩了。”
林卿的伞微微偏了偏,正好挡住拐角处探头的小弟子。
等那抹灰影消失,他才开口:“听说前几天丹房炸了?”
“是啊。”随意笑了笑说:“师傅本事也不大啊,我觉得他不能教我。掌门把丹房炸了,还不够闹笑话呢。”
走到藏书阁檐下,林卿轻轻擦了擦随意的手腕:“小孩子计量。”
“唉——”随意倒是非常有恃无恐:“那希望今阳有那个脑子吧。”
林卿不知何时也开始习惯了带手套,有了这层布让两人都肆无忌惮了起来。
随意低头看了看,忽然凑近林卿领口嗅了嗅:“林哥哥身上什麽味道?火药?”
“去看看小孩有没有办坏事。”林卿收伞的动作顿了顿。
“哼。”随意擡眼瞅了他一眼:“你见过孟津了吧?”
但随意没有追问,在林卿说话前就推门进屋了:“阿宁?”
金宁慌慌张张从梯子上爬下来,怀里抱着几卷竹简:“师丶师叔……”
“偷看禁书了?这麽紧张。”随意笑着把食盒放在案上:“先吃桂花糕。”
竹简突然散开,露出半截泛黄的图纸。
林卿弯腰去捡,指尖在某个印记上停留了片刻:“诶呦,都能研究明白这个了?”
随意漫不经心地翻开食盒盖子:“阿宁最近对阵法感兴趣?”
金宁的腮帮子被塞得鼓鼓的,含混道:“师傅让我学的。”
随意挑眉道:“诶呦,孟津一个玩炸药的让弟子学阵法?”
林卿纳闷的问道:“没记错的话孟津不是炼金术士吗?怎麽一个个都说他是玩炸药的?”
“嘿嘿,他在长辈面前装呢,别人一不看着他的话,那就除了炸药什麽也不研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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