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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是真的遥遥无期了!
明镜司督主这个位置是风光,是权重,却也累人啊.....
陈宴瞥见李璮那要死不活的模样,忍不住勾了勾嘴角,抬眼朝一旁静立的游显努了努下巴,说道:“这不还有游显帮衬你嘛!”
话落,收了脸上的笑意,双手轻轻按在桌案上,缓缓站起身。
玄色衣袍随着动作垂落,先前的轻松惬意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派沉稳郑重。
他目光先落在李璮身上,又缓缓移到游显脸上,眼神里满是信任与托付,叮嘱道:“日后明镜司就交给你们了!”
游显目光灼灼,往前半步,双手郑重抱拳,腰身深深弯下,动作利落又带着十足的坚定:“督主放心!”
有他游显在,明镜司依旧是督主的明镜司。
知遇之恩,没齿难忘。
若非督主的拔擢重用,他还只是一个小小的绣衣使者......
能有今日,全仰赖督主的提携!
~~~~
夜。
晚风已褪尽暑气,携着庭院里桂树的冷香,从雅阁半开的菱花窗钻进来。
窗棂雕着缠枝莲纹,月光透过纹路洒在青砖地上。
映出细碎的银斑,与室内十二盏琉璃灯的暖光交织,将满室照得亮堂又柔和。
雅阁不大,却布置得雅致。北墙挂着一幅水墨《江行图》,笔触苍劲,江上帆影点点。
南墙下设着一张梨花木长桌,桌面光可鉴人,铺着暗绣云纹的青缎桌布。
桌上摆着十二道菜,荤素冷热错落有致。
居中是一只银质三足鼎,鼎内炖着驼峰羹,汤色乳白,热气裹着醇厚的香气袅袅上升,在灯影里凝成细小的雾珠。
左侧列着四碟冷盘,酱色的鹿舌切得薄如蝉翼,翡翠般的凉拌蘘荷撒着白芝麻,还有水晶皮冻裹着虾仁,琥珀色的蜜渍金橘码得齐整。
右侧是热菜,炙烤得油亮的羊肋排插在红漆木架上,骨缝间还凝着油珠,旁边青瓷盘里盛着清蒸鲈鱼,鱼眼清亮,鱼身上铺着葱丝姜丝,浇着琥珀色的豉油。
最末的白瓷碗里,盛着刚出锅的粟米糕,糕体蓬松,表面撒着一层细糖粉,热气氤氲中透着清甜。
雅阁外传来轻缓的脚步声。
宇文沪抬眼望向门口,见玄色衣袍的身影踏进门来,鬓角沾着些夜露,正是赶来的陈宴,当即眉眼弯起,笑道:“阿宴来了?”
陈宴快步上前,双手交叠躬身行礼:“见过大冢宰!”
宇文泽见状,起身离座,对着陈宴拱手:“阿兄!”
宇文沪笑着抬手按了按,指腹轻轻敲了敲身旁空着的座位,语气带着几分嗔怪,却满是亲近:“自家府中就别整这些虚礼了!”
“快坐!”
随即,拿起桌上的白玉酒壶,亲自往空杯里斟了酒,琥珀色的酒液顺着杯壁滑下,泛起细密的酒花,“今日咱爷仨好好喝一盅!”
陈宴应声坐下,端起面前的白玉酒杯,恭敬道:“臣下敬您!”
宇文泽也端起自己的酒杯,身子微微前倾,眼底满是孺慕:“孩儿也敬您!”
宇文沪笑着抬手,将自己的酒杯与两人的杯子轻轻一碰,清脆的碰杯声在雅阁里响起,与窗外的虫鸣相映,眼底的笑意更深:“好。”
话音未落,三人同时仰头,琥珀色的酒液顺着喉间滑下。
清甜与微烈在口中散开。
宇文沪夹了一筷凉拌蘘荷送入口中,细细嚼了两口,才抬眼看向陈宴,语气听似随意,目光却带着几分探寻:“阿宴,听说阿橫今晨领着阿襄,去了你的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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