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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
很多时候,看着大有长进、可堪大任的阿泽,又看看自家结得苦瓜,宇文橫心中也急。
陈宴淡然一笑,双手交叠放在桌案上,劝说道:“大司马,教孩子可不能打压贬低,得多多鼓励引导.....”
顿了顿,又继续将奉承继续到底:“而且世子身上流着您的血,必是瑚琏之器!”
宇文橫听着,缓缓点头,指腹在茶碗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认同道:“说得说的极是!”
顿了顿,话锋一转,眉头轻轻蹙起,脸上露出几分故作的为难,声音也沉了些:“只不过近来公务繁忙,无暇抽身管他,本王膝下就这么一个嫡子,又不能不管他.....”
原来大司马打的是这个主意...........陈宴将宇文橫的表情,尽收眼底,心中参透,换上一副郑重的表情,抱拳道:“大司马下官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当讲不当讲!”
“咱爷仨之间,没什么不能说的!”
宇文橫抿唇轻笑,抬了抬手,朗声道:“阿宴直言即可!”
“大司马您老也知,下官近来刚开府,尚缺僚属......”
陈宴指尖轻轻一顿,眼尾弯了弯,飞快用余光扫过身旁宇文襄,问道:“您要是可以的话,能否让世子入下官府邸?”
这孩子还是这般聪慧,且让人省心.............宇文橫握着茶盏的手轻轻一顿,嘴角缓缓上扬,连带着眉梢都染上几分笑意,没有立刻应下,反而故意身子往后靠了靠,反问道:“阿宴,这是不是有些太过麻烦你了?”
要不说人家阿宴,年仅十八就能袭爵国公,进位上柱国,受赐开府仪同三司呢?
什么话都不用说透,就能领会到意图,还能不动声色地完美办了......
就这样的孩子,谁能不爱不宠呢?
但凡自家阿襄能有他一半的水平,他宇文橫也心满意足了!
陈宴会心一笑,眼角的细纹都透着默契,连忙连连摆手,掌心向上虚按了两下:“不麻烦不麻烦!”
他身子微微前倾,目光先扫过神色微动的宇文襄,再转回来对着宇文橫,语气愈发恳切:“世子能来下官府邸,是下官的荣幸!”
说罢,还拿起茶壶,给两人的茶杯里又添了些热茶。
茶汤注入时溅起细碎的水花,茶香再次漫开,也冲淡了几分刻意。
陈某人对大司马的意图,自然心知肚明的.....
无外乎就是想复刻阿泽的路子。
而能将大司马世子,也绑在自己的战船上,结下良好的善缘,继续复杂蒂固关系人脉网.....
他也是求之不得的!
双赢。
宇文橫闻言,爽朗的笑声在书房里散开,指节轻轻敲了敲桌案,眼底尽是满意:“咱们都是一家人,还唤什么世子?”
说罢,抬手指了指身旁坐得愈发端正的宇文襄,又继续道:“叫他阿襄即可!”
“是。”陈宴当即颔首,拱手应道。
宇文橫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目光落在宇文襄身上,原本温和的神色沉了几分,语气也变得格外郑重,带着不容置疑的叮嘱:“阿襄,你日后要视阿宴为兄!”
见宇文襄连忙起身垂首,他才继续说道,声音里满是严肃:“如何尊敬为父的,就要如何尊敬阿宴!”
宇文襄重重点头:“孩儿明白!”
话音刚落,他便转过身,面向陈宴,双手在身前郑重交叠,深深躬身抱拳,动作标准而恭敬,连脊背都绷得笔直:“见过阿兄!”
“往后便劳烦阿兄多费心,阿襄定当虚心听从,绝不敢懈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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