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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举起的手还没放下,常序就抬手搭在他肩上,“一二三的一,他小名就是二三,不如意事常——”
常序话还没说完,就被戴一锤了一拳,真是亲哥,走哪儿把他的小名传播哪儿。
两人一闹惹得几人笑了起来。
三组软皮沙发环绕着一张矮几,上面摆着三个三层点心碟,亮面银壶里盛着英式红茶,配着小巧的奶壶,一旁的水晶醒酒器里醒着红酒,灯光在酒液上折出几道温润的光。
另一边的棋牌桌乱糟糟摆着,明显是散过几轮财了。
陈远峥拉着人到一处双人沙发坐下,低声问闻岁之想吃什么,捻出一空瓷盘,朝前俯身很自然地给她布菜。
围观几人左等右等没等到开场白,蒋观松坐不住,“二哥,你不介绍介绍吗?”
陈远峥掀眸,“常序在,你少得了盘问他?”
常序挑了下眉,无言表明。
蒋观松无言以对,拿起餐巾擦了擦手,本来山不就我,我来就山的想法,开口自我介绍,“蒋观松,家里开娱乐公司的。”
他抬手揽住旁边女生的肩,“这是我fiancee,罗茸。”
闻岁之接过陈远峥递过来的餐盘,笑着说你好。
罗茸淡哼了蒋观松一声,抬脸对上闻岁之,瞬间拎起笑容,语气甜甜的,“你好啊岁之姐姐,我叫罗茸,你可以叫我茸茸。”
“我不是他fiancee,jtdatg。”
眼前的女生瞧着年纪不大,额前一层薄刘海,人如其名,瞧着很可爱,这样的女孩子让人有种天然的亲切感。
闻岁之也不例外,她弯唇笑,“茸茸你好。”
但罗茸这话引起旁边挑染潮男不悦,蒋观松闷闷不乐凑近她,颈间choker上的银环晃了下,不知小声讲了什么,被罗茸淡漠瞧了眼,他瞬间偃旗息鼓,不再申辩。
蒋观松他们下午就泡在游艇上,翘腿别着鱼竿海钓,修身养性完接着搓麻,打snooker,三三两两小食填了不少,这会儿胃里不空,小鸟觅食般吃了几口便停了筷子。
闻岁之也吃到微饱便停了筷子,陈远峥清楚她做完会的食量,疑惑问她怎么不吃了。
她拿纸巾擦了擦唇角,“游艇开起来,吃太饱会不舒服。”
“嗯,等会饿了叫chef再做。”
见大家都停筷,蒋观松吩咐驾驶员将游艇开出去。
服务生也敲门进来,将矮桌上的残羹盘碟收走,重新上了些精致甜点和果切。
几人转站麻将桌,闻岁之和罗茸上桌,陈远峥和蒋观松则扯把椅子坐在两人旁边看着,常序同他弟弟戴一则添上剩余的两个位子。
闻岁之麻将技术不佳,只是入门水平,本以为是最大输家,谁知罗茸这一散财童子横空出世,一通乱打,勇夺输冠。
罗茸撇清关系,“it’sliterallyydad’sfault。”
闻岁之轻笑一声,好奇问,“为什么?”
“我没出生前,他就带着我o还有art去英国了,害我没机会受麻将文化的熏陶,所以当然是他的错喽。”她像是寻求认同般,“岁之姐姐,我说的有道理吧!”
闻岁之忍笑颔首,在场几人也没忍住遮唇隐隐笑了起来。
搓完几轮麻将后,蒋观松提议玩beerpang,游艇没有乒乓球,便拿那桶爆米花来充当乒乓球。
三人一组,罗茸非常干脆地将蒋观松扔到常序那组。
闻岁之虽是头一次玩,但准头却非常高,罗茸更是百投百中,对面三位男士轮番上阵,没几轮便将他们这边的酒杯都清空。
忽然想起陈远峥在车上讲的话,觉得他看人很准。
她确实同罗茸讲得来,不是自己好相处,也不是谁对谁的向下兼容,而是罗茸身上有种招人喜欢的氛围感,瞧着可爱,说话可爱,但这种可爱里有一种小猫才有的傲娇,让人觉得有趣。
如此想着,闻岁之凑近陈远峥身边,“陈先生,你很会看人。”
他闻言反应了下,淡淡掀了下唇,故意曲解她的话,“确实,尤其是拍拖的时候。”
周遭吵吵闹闹投着爆米花,可陈远峥却像辟出一块小天地,只容纳他们两个,面上是旁人看不出端倪的平淡表情,却讲让人心绪涌动的话。
闻岁之突然不想玩游戏了。
她同罗茸说了一下,便牵着陈远峥去甲板上吹海风了。
游艇船首撞开昏暗海面,压过波光粼粼,拂过的海风比陆面上的风凉爽些。
陈远峥唇角含着浅笑,任由闻岁之牵着自己往外走,在她驻足,回过身来时,还故意明知故问,“怎么了?”
闻岁之抬手攀上他的肩,垫起脚尖,在他唇上吻了下。
脚跟落地,她抬着眼睛,昏暗里眸光微亮,倒映着他的面容,小声说:“有点想亲你。”
陈远峥应了声“嗯”,“亲完了吗?”
她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
他抬唇笑了下,俯下身子,圈住她的腰将人轻微提抱起来,几步走到高起的台面前,将她抱起来搁在上面坐着,减弱两人的身高差。
陈远峥手撑在她身子两侧,微抬颈,仰视着她,“我也有点想亲你。”
闻岁之垂眼看着他,唇角抿着笑意,温热的手指抚上他的下颚,低头在他唇上亲了亲,刚要离开便被身前男人按着后颈吻了上来。
陈远峥渐渐站直身子,手指穿过黑发扶上她后脑,海浪冲击声压过他们接吻的声音,在远离灯火的漆黑海域唇舌交融,呼吸交缠。
漫长的吻在失控前沿结束,唇缓缓分开距离,两人鼻尖还缠绵地贴着,稍稍掀开的眼皮,视线在毫无预兆里相碰,春风吹又生般再次唇面相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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