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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捏着烟管递到唇边,咬住烟蒂,滑开打火机点燃。
修长手指夹住烟管,吸了一口后,唇边徐徐吐出透白烟圈。
散开的烟雾里,他唇角又掀高了几分。
两日后,闹钟还没响,闻岁之就提前醒了过来。
上午是场三小时的同传,但下午去兆辉是场交传,午间来不及赶回酒店换衣服,单独带一身也不方便,她便直接穿了身黑色西装,包布双排扣,裤脚微喇。
她从腕间退下黑色细发圈,将头发低挽在颈后,依旧素颈素耳。
俯身拎起搁在沙发上的包,抬手扶在门口立柜上,踩上双黑色浅口平底鞋,鞋头嵌着一个细带蝴蝶结,抬手抽出房卡出门。
昨夜下过一阵毛毛雨,早晨不似往日那么闷热,微风里还带了点儿凉气,淡白阳光斜洒在金融城林立的玻璃幕墙上,映得明亮,流光溢彩,狭窄沥青路上车马辐辏,忽远地传来车鸣声。
越过lookright望右交通标识,闻岁之站在黄色人行道前,按亮过过路灯按键,不多时红灯转绿,她抬手握住软皮包带,随着急促叮叮声与人流快步走过马路。
她在咖啡厅打包了一杯加冰冷萃和一份蛋牛治,拎着冒热气的棕皮纸袋,在路边搭了辆红色的士,前往会场。
上午的会议是围绕ftech的圆桌论坛,聚焦金融领域的数字化转型,其中几位行业内的专家刚在欧洲参加完europetechweek,正兴致浓郁,情绪高涨,开口滔滔不绝,主持人多番提醒,语速仍像上了高速般有些压不住。
三个小时的同传做下来,力倦神疲。
西语箱的口译员走到中文箱,曲指叩了叩门板,抱臂靠在箱门边上,“今天的会虽然难度不大,但是台上有几位嘉宾的语速忒快了,跟本压不住,我们rey听英文频道,你们这语速都快起飞了!”
闻岁之同搭档对视一笑,玩笑一句“大力出奇迹”,她边收拾东西边说:“你们那边听着应该没喘气口吧。”
西语口译员点头,“那简直一点儿停顿都没得,嘴都快要起火星子了,不过你们语速虽然快,但pronunciation还是非常准的,我跟partner缩短了轮换时间,还是能跟得上。”
闻岁之将电脑和纸笔搁进包里,弯唇回了句那就好。
她拎着包起身,拿起椅背上的外套,搭在臂弯,将椅子推进桌下,“我下午还有场交传,就先走了。”
同他们道再见后,匆匆离开会场。
这会儿正值午间高峰期,熙熙攘攘,车鸣喧阗,比树上的蝉还热闹,窄路边生起树干粗壮弯曲的绿树,枝繁叶茂,斑驳遮起一片阴影。
闻岁之站在树荫下,探身观察了下路况,车流拥簇,还是决定去港铁站搭地铁。
去程路上,她同祁助理确认了下陈远峥的时间,得知会议要延迟半小时,便先去兆辉大楼附近的餐厅吃午饭。
每次做完会都饥肠辘辘,若是比较高负荷的会,饥饿感更是明显。
她捏过吸管,饮了口忌廉梳打沟鲜奶,翻看着纸质手绘菜单,点了一碗酱油蟹面,卷起的荞麦面上是整只拆好的熟蟹,还加了一小份土豆千层酥。
吃过午饭,在餐厅休息了会儿,闻岁之拎着包朝兆辉大楼走去,去之前她没同祁津讲,却在一层大厅碰见了坐在沙发区等着的祁津。
她惊讶扬声,“祁助理?”
祁津闻声抬眸,快速敲完几个字发出工作消息,他站起身走过来,笑着颔首道,“闻小姐,我带您去先生办公室。”
闻岁之弯唇拒绝,“不用了祁助理,带我去一间sharednferenceroo就好了,陈先生不在,我单独待在他的办公室不太合适。”
祁津并不意外,只是笑了笑说:“好的,那我带您去先生的私人etgroo。”
见状,闻岁之微抬了下浓睫,眼瞳微微瞠大几分,思索了下,大概是陈远峥料到自己不会单独待在他的办公室,所以提前同祁助理交代过了。
想到此,她便没再推拒,颔首应了声“好”。
明明昨日是头一次来,今日竟然就有些轻车熟路的感觉,几道门禁后进入顶层时,也不似昨日那般紧张拘束。
闻岁之踩着灰色地毯往里走,不禁在心里感叹一句,人果然是习惯动物。
习惯了就会觉得平常,甚至觉得理所当然。
祁津走到会议室门口,推开木门,“到了闻小姐,先生交代过了,会议室的设备您若有需要,可以随意使用,pantry在隔壁,您要是有其他需要的,随时到前面的adroo找我。”
他接着又补了句,“先生的etg还未完,几时完还唔确定,结束后我即刻过来通知您。”
闻岁之应了声“好”,笑着说了句多谢。
祁津笑着回了句唔使客气,等她走进会议室后,他微探身,抬臂将会议室的门带回来合上。
这间会议室的空间比昨日那间小了些,但五脏俱全,阳光更盛,未完全合上的木质百叶窗透进间隔的细条光影,冷气室里落在身上暖融融的。
闻岁之从拎包内拿出电脑,带上一只耳机,边泛听音频边翻看此前整理好的术语表。
她微抿平唇线,眉心轻敛,心无旁骛,连敲门声都没听到。
直到一只骨节分明,浮着青筋的手落进余光,曲起的长指敲响斜前方的桌面,闻岁之才闻声侧过脸颊。
目光落在一截深空灰袖子上,停留一秒,她掀开眼皮望过去。
陈远峥一只手轻抵着桌边,微朝前俯着身子,探过一只手臂,曲指敲击着桌面,见她抬眼看过来,这才直起身子,修长手指缓缓插入西裤兜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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