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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0章（第1页）

哈利下意识地将魔杖横在身前，转过身，对上伏地魔那双闪着红光的眼睛。“又见面了，汤姆·里德尔。”他平静地开口。

出乎他意料的是，伏地魔并未表现出任何攻击和杀戮的欲望，他只是平静地垂下双手，无杖咒在屋里清出一片洁净的区域，又指指哈利身后的椅子。“坐，哈利，”他的语气缓慢，甚至能称得上温和，“我早就想和你聊聊，可惜，你总不肯给我这个机会。”

“你想和我聊聊的方式就是全世界通缉我？”哈利反唇相讥，“这可不是真诚的想要和别人谈话的态度，汤姆，你妈妈没有教过你吗？”

“难道你天真到以为通缉你是我所能做到的全部？你太小看伏地魔大人了。是的，我的确想要成为世界的统治者，让所有麻瓜自愿放弃对自由与灵魂的追求，但我又何必在此时进行我的计划？倘若我将所有反抗者屠杀殆尽，伏地魔大人的计划必将更加顺理成章。”

哈利毫不动摇：“你到底想说什么？”

“对我来说，每一滴巫师的血都珍贵无比，我不想看到任何巫师因我的成功而死去，在这点上我从未说过谎，更不用说是优秀的斯莱特林。”伏地魔竟然真的摆出一副想要和他谈话的模样，语气甚至称得上诚恳，“波特这个姓氏可是最古老的纯血统家族之一，为此，我甚至乐意容忍你的泥巴种母亲。”

哈利本就不耐烦听他这番胡扯的高谈阔论，又被这个侮辱性词语气得浑身发抖。“不许这么说我的母亲，”他一字一顿地警告道，“别忘了，汤姆，你脸上上一道伤口就是我母亲留下的。我不介意再来一次。”

“那好吧，”伏地魔慢吞吞地摊了摊手，“不说你的母亲。你知道吗，哈利，如果没有你那该死的、不自量力的、忠心耿耿的教父，你早该被我杀死在戈德里克山谷。说实话，比起隆巴顿，我更属意你。你和伏地魔大人一样都是混血，我猜你比隆巴顿更有资格拥有不为我所知的力量。所以今日你竟然还能站在这里挑衅伏地魔大人，难道不该对我感恩戴德？”

哈利被他不要脸的程度惊呆了，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伏地魔却错将他的沉默当成对自己的肯定：“就像我刚刚所说的那样，哈利，你为何不为我效力？我们都不幸以混血为出身，却都获得伟大的斯莱特林最包容地认可，我看得出来，你对荣誉的野心与渴望不比我少。而你已经见过，我们究竟能做到什么地步——奴性是麻瓜生来拥有的本质，他们渴望被奴役的安全，甚至愿意为此付出自由。我了解他们……”

“不，你错了，汤姆，”哈利打断他，“如果你真的如你所说那般了解麻瓜，就该知道，在他们的历史上也不乏你这样的人，妄图能以一个人的独裁统治整个世界，可你这样的人总会失败，无一例外。”

尖叫棚屋上方传来地震般的颤动，天花板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伏地魔那没有唇的嘴拧起一个笑容：“你听到了吗，哈利，巨人军队正在踏平禁林，进入霍格沃茨，狼人和摄魂怪紧随其后。你的朋友们绝无可能全身而退，而我却并不在乎他们的伤亡。这是我们的区别，也是你的弱点所在，你害怕你的朋友因你死去，与此相比，你宁愿自己承担一切后果。而隆巴顿与你一样，他必然会主动来到我面前送死，所以我不会失败。”

“容我提醒，在你上一次面对纳威时，是你变成了一缕幽魂。汤姆，”哈利扬起眉毛，“被阿瓦达索命咒击中的感觉如何？痛吗？全世界应该没有人比你更有发言权，不可一世的黑魔王被一个一岁的婴儿击败，像只老鼠似的灰溜溜地躲进森林里，只能靠附身在别的无辜者身上过活。如果你管这个叫做成功，那我无话可说。”

伏地魔脸上的笑容消失了。“那只是伏地魔大人的一个小小失误。”他辩解道，“说到底，波特，你得容许甚至感激我的失误，不然你以为你还有机会见到活的德拉科·马尔福吗？是啊，他那么爱你，连马尔福家族的未来都不再在乎。他有制造魂器的本事，却为你死心塌地到能放弃生命……”

哈利手中的山楂木魔杖忽然动了动，一股不好的预感在心底生根发芽。他担心德拉科有危险——他们的魔杖是兄弟杖芯，当然会对彼此的状态有所反应，可在伏地魔面前，他逃不掉；脑海里没有属于伏地魔的那片灵魂，正面对垒他更不是伏地魔的对手，不得不硬着头皮继续和他周旋。

“邓布利多说，‘爱’是最伟大的魔法，”伏地魔说话的语调陡然升高，嘲讽的意味清晰可闻，“真的有那么伟大吗？哈利·波特，德拉科·马尔福爱你，詹姆斯·波特和莉莉·波特爱你，小天狼星·布莱克爱你……那么多人爱你，那么此时此刻，他们谁能在阿瓦达索命咒下拯救你的生命？谁能心甘情愿地替你死去？我很好奇。”

“他们都爱我，这不仅是他们愿意拯救我的生命、愿意替我死去的原因，也是我愿意为他们这样做的原因。”哈利冲他露出微笑，“也许今天我会死去，但是你错了，我们的区别的确源于我在乎的比你更多，这却不是我的弱点，而是你的。你懂得生命的珍贵，才有那六个魂器；而我更懂生命的意义，所以即便我再不想死、我怕得要命，我也敢面对死亡。这就是我能站在这里的原因，汤姆，你不会愚蠢到以为我没想过这是个陷阱吧？”

伏地魔似乎被他问住了。哈利忽然觉得这个场景令人啼笑皆非，他竟然能从伏地魔这张丑陋残缺的脸上分辨出思考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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