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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第1页）

哈利刚要开口，小天狼星忽然攥紧他的肩膀，这对教父子像是有心灵感应般抬头向上看去。银色的牡鹿凭空从天而降，轻盈地落在餐厅中央，极其人性化的目光环顾四周，每个人都僵硬地盯着它看，仿佛要在那双漂亮的鹿角上钻出一个个洞来。属于詹姆·波特的守护神开口，声音悲伤但冷静：

“阿尔吉死了，隆巴顿庄园地址已经暴露，我在约定地点。”

所有人呼啦一下全都站了起来，密密麻麻地瞬间充满整间餐厅。没人顾得上表达对同伴死亡的悲伤，按照莉莉提前布置的计划，从疯眼汉开始，一时间屋内充满幻影移形的噪音，人影接连消失。罗恩和赫敏冲哈利挥了挥手，也跟在刚离开几秒的唐克斯身后一同不见。不一会儿，屋内只剩下莉莉、小天狼星、海格和因尚未成年而无法在校外使用魔法的哈利。

“宝贝……”莉莉走过来，一整晚都冷静无比的面具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她抬起双手，捧起哈利的脸颊，绿色的眼睛里盈着泪水，“如果你改变主意了，我们可以立刻让蒙顿格斯醒来，代替你和阿拉斯托搭档。一切都还来得及。”

“蒙顿格斯不能去，妈妈，我们都知道，只要伏地魔出现，他一定会临阵脱逃。”哈利握住母亲轻轻颤抖的双手，露出安抚性的笑容，“更何况，只有我和纳威一样还带着踪丝，所以也只有我可以分担纳威被追踪的风险。我比蒙顿格斯合适多了。要是魔法部真的会因为我再在校外使用魔法把我开除的话，就开除好了。”

莉莉闭了闭眼睛，不让即将夺眶而出的眼泪流下来。作为邓布利多失踪前亲口任命的凤凰社总指挥，她必须向所有人传达出“保护纳威重于一切”的信号；但只作为一位母亲，她却不可能不担忧自己唯一的孩子。她不能自私地对哈利说只要他能活下来就好，可亲手将自己的孩子推上战场对她内心的折磨足以超越一切。

今晚的行动原本轮不到尚未成年的哈利，但谁都说不准魔法部追踪踪丝的职员里是否藏着伏地魔的部将，并因此得到真正纳威的形成，破坏掉整个计划。而且，哈利本人也说什么都不同意蒙顿格斯的加入。

“哈利，”最后，这位伟大的母亲如他幼时那样亲吻了他的额头，“只要妈妈和爸爸还在，没有任何人能夺走你的生命。”

“钻心剜骨！”

红光闪过，没入跪在地上的男人的胸膛。他猛地睁大双眼，像是被无形的利爪攫紧心脏，脸色在瞬间惨白如纸，细密的汗珠如珠子般顺着脸侧掉落在地，身体因无法承受的剧烈痛苦而扭曲，肌肉绷紧到极致，双手握成拳，指甲嵌入掌心，暗红色的血液滴落下来，喉咙里却无法发出任何呻吟。

德拉科刚走进诺特庄园正厅的大门，看到的便是这幅场景。他不自觉地撇过头，昏暗的烛光摇曳不定，在墙壁上投映出成排的长长影子。伏地魔背对着他，正陷入狂怒之中，又一个钻心剜骨从杖尖迸射而出，受尽折磨的男人委顿在地，四肢蜷缩在一起，因疼痛而不住地仰头，露出哀求的目光，德拉科在那一瞬看到年过半百的食死徒脸上的伤疤。

这个经受着无尽折磨的男人正是这座庄园原本的主人，西奥多·诺特的父亲，伏地魔最忠实的下属之一。此刻，他的儿子正面无表情地立在墙角，仿佛早已因司空见惯而神游天外。

在伏地魔身后五英尺的位置站定，德拉科又不着痕迹地瞥了老诺特一眼。钻心咒之所以是不可饶恕咒，它对人的伤害并不仅限于身体上的疼痛，和夺魂咒、阿瓦达索命咒一样，同样能对人的灵魂造成不可磨灭的影响。他见过不少受钻心咒折磨的例子，清楚每个人承受痛苦的阈值并不相同，一旦越过临界点，会致人疯狂甚至痉挛致死。

而老诺特的状态显然已经在失去神智的边缘徘徊了。

伏地魔注意到了他的到来，却没有回头，只伸手指了指长桌边距离他最近的座位，其他沉默不语的食死徒的目光也随伏地魔的动作落在德拉科身上。德拉科轻轻叹了口气，依言在指定的位置坐下。

“德拉科，”没再留给老诺特一个眼神，伏地魔红色的眼睛眯起来，垂直的瞳孔闪着嗜血的光芒，“知道我为什么发脾气吗？”

“我不知道，主人。”德拉科如实回答。

“因为他辜负了我的信任。”伏地魔的声音冰冷高昂。

德拉科方才反应过来，食死徒再度截杀纳威·隆巴顿的行动以失败告终。他短暂地走了神，恍惚间仿佛看到曾经的自己坐在马尔福庄园里，耳边听着斯内普、亚克斯利关于凤凰社何时转移波特的争论，再目睹伏地魔拿走属于他父亲的魔杖。

伏地魔并不在意他的沉默。

“德拉科、西奥多，现在我越来越觉得，你们的长辈老了，已经不再适合为我效力。魔法界是你们的天下，伏地魔大人的食死徒也需要更新换代。”他没有上下唇的嘴拧起一个扭曲的笑容，“西奥多，打破霍格沃茨的防御、杀死邓布利多，看来我给你烙下黑魔标记的决定非常明智；德拉科，你更是和我的期待一模一样。而你们的父亲，只能一次、又一次，辜负我的信任。”

眼看诺特并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德拉科不得不硬着头皮开口：“主人，今天发生了什么？”

“发生了什么？”那张蛇脸上的笑容陡然消失不见，“纳威·隆巴顿逃跑了，在我的眼皮底下，又一次。而你，诺特，你甚至对付不了一个未成年小孩。钻心剜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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