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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第1页）

距离地面大概只有不到一米的距离，那个渺小身影在比赛场地里划出一道标准流畅的“v”字弧线。哈利没有半点减速，重新腾空而起，飞离巨龙火焰和尾巴的攻击范围，冲到裁判们所在的主席台前，盘旋着，炫耀般地双手高举起那枚闪闪发光的金蛋。

雷鸣般的掌声和尖叫骤然响起，震耳欲聋。每个人都在呐喊、喝彩，叫着这位最年轻的勇士的名字。德拉科抬头看着那个被所有观众瞩目的影子，终于松了口气。他收起魔杖时才发现，这个格外寒冷的十一月下午，他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了。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当哈利在庞弗雷夫人的怒吼下飞向比赛出口时，远远向德拉科所在的位置投来了目光。那双属于哈利·波特的绿眼睛实在太过摄人心魄，以至于德拉科突然意识到，恐怕在他的一生中，都无法再忘记那样明亮的目光了。

“不去参加你的庆功宴？”

德拉科按照纸鹤上写好的地点和时间，走上他十分熟悉的霍格沃茨天文塔，纸鹤的主人比他来的更早。看着德拉科动作熟练地解除了幻身咒，哈利眼睛里闪过稍纵即逝的笑意。

“他们要求我打开金蛋，看看第二个项目的内容。我打开了，然后闹出了点动静，”哈利摊开手耸了耸肩，语焉不详地解释着，“斯内普教授进来了。很不幸，他的魔药因此报废。如果我不是斯莱特林学院的学生，他一定不会吝于给我扣上一百分的。”

“潘西一定很失望，她从小就最喜欢凑这种热闹。”完全能够想象出斯内普对此的反应，德拉科无奈地摇了摇头，“布雷斯估计也是吧？这家伙恐怕想趁着这个机会，来一场完美的酒后调情。”

“你很了解布雷斯吗？”哈利睁大眼睛，敏锐地问，“他怎么告诉我，你们俩不太熟悉？”

德拉科自知失言，只好尴尬地试图补救：“我们确实不怎么熟……我只是无意间听到过一些他们家里的八卦……”

哈利犀利的目光盯在他脸上，看得德拉科心里发毛，甚至用上了大脑封闭术。但最终，哈利转移了话题，他站起身，将怀里的金蛋举到德拉科面前，狡黠一笑：“你不仅是我能通过这个项目最有力的保障，还打着我的招牌做了好人好事。所以我想，德拉科，你也有权利提前了解一下第二个项目的内容。”

德拉科撇了撇嘴，别过头，感觉到自己的侧脸有些发热。

“不管怎么说，打开看看吧。”哈利不由分说地把金蛋塞进德拉科怀里。

德拉科不疑有他，虽然他已经得知第二个项目内容很久，但确实没有亲眼目睹过这个金蛋之中的奥秘。他的好奇心被哈利唤起，在哈利闪着不怀好意的目光中用指甲扣进金蛋一侧的凹槽，把金蛋撬开。

金蛋里面是空的，什么都没有。然而就在德拉科将它打开的瞬间，一种恐怖的、极为凄厉的尖叫在他们周围响起，回荡在偌大的天文塔。德拉科记忆里亲眼目睹伏地魔折磨那些食死徒的场景骤然被唤醒，他猛地把金蛋合上，脸色飞快地白了下来。

哈利却没有注意到他情绪的不对。他提前测试过，天文塔距离四个学院宿舍很远，那些已经沉入梦中的学生们不会听到太多动静。然而，每晚巡逻在城堡走廊里的教授和费尔奇恐怕已经在赶来的路上。

他快步走到窗边，伸手推开塔楼的窗户，举起魔杖熟练地念了一句“火弩箭飞来”后，今日立下汗马功劳的扫帚从海格小屋的方向嗖嗖地飞来，停在他们两个人面前。哈利灵巧地垮了上去，回头看向还没反应过来的德拉科，有点不满地拍了拍他：“走啊！你是德姆斯特朗的学生，怎么都不想被我们学校的教授们抓个正着吧？”

“什么——”德拉科完全没有反应过来面前的境况，他被哈利这一通行云流水的、早有预谋的动作惊呆，“波特！你在干什么？”

费尔奇骂骂咧咧的嘟囔和沉重的脚步声已经通往天文塔的拐角处响起了。“快点！”哈利探过身子，抓住德拉科胸口的衣领，将他拽了个趔趄。德拉科不得不顺着他的动作坐到哈利身后，还没等他坐稳，哈利一蹬地面，直接冲窗下禁林的方向俯冲而去了。

“波特——你疯了吗？”在扑面而来的风里，尽管德拉科就靠在哈利身后，但为了让对方听清他的责备，德拉科不得不很不贵族地大声喊道，“如果你因为比赛精神失常了，斯内普先生肯定不会拒绝给你配一副魔药的——”

回应他的只有耳畔风声与哈利的大笑。“没事，你掉下去的话，我会抓住你的。”哈利同样用大声喊叫回答。

哈利飞行的速度实在太快，为了避免自己在高速下坠落，引起一场惨案，德拉科不得不抱紧了前面的人的腰。他忽然注意到，哈利的腰细的不可思议，哪怕这一辈子因为父母双全，哈利比上一世他所见到的强壮一些，他还是不合时宜地又一次想起了那场有求必应屋里冲天的厉火、灼热的温度、随时可能丧命的危机和近在咫尺的手。

他们一同贴近黑湖，从月光下波光粼粼的湖面飞过，经起一串被涌动的气流激起的水花，冰凉溅落在他们脸上。德姆斯特朗铁黑色的巨船和高高耸起的桅杆在他们的视线里放大又缩小，他们听到船舱内对于比赛结果的不满，继而飞向远处。

绕过黑压压的森林，高大茂密的树木，德拉科看到不少珍贵的魔药材料长在最适合它们生长的每一片土地上。他们听到禁林深处传来动物的吼叫与稀稀拉拉的脚步声，本就危机四伏的禁林在黑夜里显得更加令人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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