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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见素忽而问道:“你在想什么?”
“你应该知道。”
小鸡恼怒了起来,“说人话,别装逼!”
怜青却笑了一笑:“张见素,应该是你正在想:此时江砚白什么都没做,他是无辜的,我不应该杀他,对吗?”
小鸡干巴巴道:“前半句对。后半句,不对。”
“我是不应该杀他。”怜青慢条斯理着说道,“但我要杀。”
她的声音变轻了一些,“此时的江端止纵容无辜,但我依然要杀他。”
“为求得我自己的公道,我便需得对他人不公。”
“我知道,我的心志因此而扭曲得不成样子。”怜青垂眸看向手里的刀:“但我不在乎。”
又想在这个不公的世道里寻得公道,又想双手干净、纯白高洁,哪儿有这么好的事情?
杀人者,必遭血污。
她做好了准备。
你就是江绮么
明明连半刻钟都没过去,但毕竟分秒难熬,张见素悄悄躲进了怜青的胸口里,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不禁有些忐忑。
然而怜青此刻该是极为冷静,连呼吸时胸腔起伏的弧度都几乎不见,就像是一张拉到极致的弓弦,只等着飞出去的那一刻。
好不容易等到门外有了声音,但怜青的脸色却变得更为紧绷,‘砰’的一声,门被踢开,来人一时间还未发现怜青的踪迹,脖间已被抵住了一把青峰。
不是江砚白。
怜青心乱如麻。
不应该,不应该是血阳庄的人先过来。
手下的人是一位道法低劣的修士,上辈子的怜青都能趁他不慎杀了他,眼下更是死死制住了他,将刀往前推了寸许,怜青轻声说,“不许叫。”
冷刃已经破开了皮肤,即将穿透喉管。
此人腿抖如筛:“女侠饶命……”
“我问你,江端止人在何处。”怜青微微眯眼,“告诉我,我留你一命。”
“江…江端止?”血阳庄人的声音却是有一瞬间的迷离,如梦初醒般的反问道:“对啊…江端止人呢?”
他像是比怜青还要困惑,惊恐的眼睛不断眨动着,说话亦是有些颠三倒四,“是、是,这府里应该有个江端止的。”
为什么却想不起?
沈怜青的脸色难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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