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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再走近些,说不定就能在附近找到宁绝了。
根据声音辩位,祁然所在的是一片小树林,离他最近的有几座假山。
乔追月没有犹豫,拎着灯笼抬步往前走。
“您有何吩咐,都是小的应当做的。”
啧,这祁然,高低也是个二皇子,对着亲哥这样低声下气的,实在太卑微了。
打着灯笼,乔追月试图确认祁非此刻仗势欺人的嘴脸。
“何人?”
嗯?怎么那么像宁绝的声音?
乔追月一听慌了,大半夜的,别是惹了什么不该惹的脏东西。
“殿下,让我来。”昏暗中,伴随着一阵拔刀的刺啦声,假山旁一阵脚步声正在朝她逼近。
乔追月听得头皮发麻,心也跟着乱成一锅粥。
难道今晚可以解锁横尸林中的死法?
等下,她就非得死这儿么?
她还可以逃啊!
手忙脚乱之际,索性丢下灯笼,乔追月凭着来时的肌肉记忆,兔子般蹦跶着溜了。
气喘吁吁回到夜宴,乔追月低头,五指收拢,狠狠捏了把手心的冷汗。
放眼望去,郡主和祁非果然都不在场,其余的朝臣依旧推杯换盏,觥筹交错,兴致勃勃。
“小姐。”青柠不知何时早一步回来了,递帕子的工夫,趁机朝她疯狂眨眼示意——事情办好了。
乔追月这才长舒一口气,她果然听错了,宁绝怎么可能和二皇子祁然在小树林密谋?
宁绝搁她面前,就是一只乖得不敢多吭一声的修勾,怎么会突然变成恶犬?
这会儿,宁修勾指不定被郡主缠着花前月下呢。
乔追月拿起玉箸,指尖微颤,迫着自己吃了点野味压压惊。
只坐了一会儿,祁非和祁然前后脚回来了。
见他们二人面上毫无异样,以及依旧空缺的郡主席位,乔追月这才起身,避开祁非越发炙热的目光,佯装酒醉,让青柠扶着她回到东院的屋内。
一头栽在了窗边的美人榻上,乔追月拍拍胸脯,苍白着脸,止不住大喘气。
从来没有见过乔追月这般虚脱的模样,青柠吓坏了,连忙给她倒了杯清茶。
“你今夜确定见过宁绝?”玉石雕琢般剔透的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转动着茶盏,乔追月的语调添了几分凌厉。
青柠眼中晃过不解,但还是点点头,正色道:“宁绝来找奴婢的时候,还催奴婢快些回来,莫要让小姐着急寻。”
乔追月挑了下眉梢,眼中依旧存着疑云,语气加重了不少:“之后?”
“郡主那会儿也到了咱们约定好的小树林,与宁绝碰面了。”
把杯中茶水一饮而尽,乔追月一路来强作镇定,脑海中紧绷的弦终是断了。
对,一定是她看错了。
天这么黑。
那会儿……宁绝应该在陪郡主。
要是宁绝开点窍,搞不好今夜便成了。
也不知她让青柠备下的那条长缎有没有派上用场。
掩去眼中一抹暗色,乔追月扯了扯嘴角,试图让自己恢复往日的活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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