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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浔不能像江序舟一样,做出味香俱全的食物,但是煮一锅粥的水平他还是有的。
就是……比例和容量把握得不是很好。
他瞧了一眼高压锅,陷入了沉默。
满满一锅白色的东西。
……与其说是粥,可是它又比粥干一点,说是饭,又比饭湿一点。
叶浔突然感觉,做饭和江序舟一样,都莫名惹他心烦。
叶浔盛出来一碗,打算接点温水补救下这一锅两不像的玩意,刚转身余光就瞥见沙发上有个睡着的人。
江序舟在床上睡得并不安稳,乱七八糟的梦里全是叶浔
叶浔来,叶浔走,叶浔在笑,叶浔在哭。
耳边乱糟糟的,眼前同样乱糟糟的。
他想去抱住梦里的人,但刚一伸手,人就消失了。
抓不到,碰不着。
就这样,他睡了不到十分钟,便突然惊醒,再也睡不着了,于是索性下楼,蜷缩在沙发上,闻着空气中淡淡的米香味,感受着阳光攀附着墙壁,一直漫延到身上。
整个客厅,包括他整个人都充满暖意。
他说不出来这种暖意是来自阳光,还是来自空气里食物的香味。
也许,都不是。
而是来自于厨房里的人。
困意慢慢浮现,江序舟罕见的困了,困到睁不开眼睛。
他蹭了蹭抱枕,合上眼睛。
梦里,他如愿康复,能跑能跳,能睡一个安稳觉,甚至吐出的淡红色泡沫,也只不过是因为他刚吃完西瓜。
他偏过头,叶浔靠在门框边,眉眼弯弯地看着他,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笑意。
“你笑什么?”江序舟听见梦里的自己问。
语气轻松快活,没有半点质问的意思。
叶浔不答话,一直在笑。
江序舟走上去抱住他,同样笑得眼睛弯起来,鼻尖蹭了蹭面前的人,毫无威胁地说:“不准笑了。”
“不笑了,不笑了。”叶浔收住笑容,眼睛仍然弯着,轻声说,“江序舟,你一定会身体健康,长命百岁的。”
他凑近了些,继续说:“我会一直陪着你。”
可是,爱人浅色的眼睛里,倒映不出他的模样。
江序舟不会是那只淹死在琥珀里的昆虫。
他会死,死在任何地方,但不会在他喜欢的地方。
因为,他的命不好,从未如过愿。
因为,他的不舍得,不甘心。
因此,这终究都是一场梦。
一场美梦中的美梦。
厨房里。
叶浔添添加加,终于勉强做出一碗能看得过去的,称之为传统意义上的——粥。
他端了出去,放在餐桌上,目光真正落在了沙发上的人。
前面只是匆匆一眼,没有看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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