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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那件衣服沾了饭味,不好闻。”江序舟撒谎不带脸红,“不用了,你回床上休息吧。”
叶浔没有动:“没事,头不疼了。”
“对不起,小浔。”江序舟突然说,“……对不起。”
他阖上眼睛,黑暗中浮现出方才叶浔紧皱的眉头。
那天晚上,江序舟看见叶浔斜躺在车后座,头发被冷汗打湿成一缕一缕的,眉头疼得紧紧皱起时,嘴唇止不住颤抖时,他的心脏爆发出剧烈的疼痛,浑身发软,手好几次都抬不起来。
“江总放心,人指定没事,就是晕过去了。”站在江序舟旁边的人,搓着手,谄媚地笑着说。
江序舟眼里带中刺,狠狠扎向旁人:“滚!”
如果他知道是用这种办法把叶浔“请”来的话,那他宁愿真的用自己的病去拖住,用死缠烂打的方式去接触。
哪怕叶浔可能会对他恶语相向,哪怕会对他厌恶至极,哪怕会对他避之不及。
但是无论结果如何,至少这些方式都不会让他的小浔疼和痛。
尽管叶浔醒得很快,尽管家庭医生确保没有什么大碍,但是江序舟仍然心疼。
哪怕到现在,江序舟回忆起那个场景,心脏同样会传来钝痛。
是与心脏病不同的痛。
“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叶浔摇了摇头说,“毕竟也不是你打的。”
江序舟摇摇头,走上前,轻轻摸过那人乱糟糟的短发,保证道:“以后,我不会再让你疼了。”
周末的日子过得很简单,他们除了吃饭睡觉吃饭之后,也没有干别的事情,大多数时间都是江序舟在厨房或者是主卧,叶浔在客厅发呆。
少部分时间,比如说睡觉,江序舟会要求叶浔来主卧陪他。
说是要求,其实更像是一种态度略微强硬的请求。
叶浔不好拒绝。
毕竟说陪他,不能把唯一的请求顺带拒绝了。
他习惯睡在右边,江序舟习惯睡在左边。
房间仍然是那个房间,床铺也仍然是那个床铺,可叶浔却迟迟没有睡着。
曾经,这里是他认为最温暖的地方,然而现在变得格外陌生。
叶浔撑起身子,靠在床头,目光停留在身旁熟睡的人身上——
江序舟面朝向自己,脑袋下垫着两个枕头,早上挺直的腰此时弯曲着,露出头顶的发旋,他缩在自己旁边,却又很克制地隔了一小段距离,黑色的头发尽数散在墨蓝色的枕巾上,眉头紧锁,呼吸沉重。
他……什么时候缩起来睡觉了?
在叶浔的记忆里,江序舟睡觉向来都喜欢平躺,四肢半点弯曲都会让他睡不着,而现在这人却蜷缩着。
果然,时间会改变一切。
叶浔给江序舟掖好被子,指尖扫过他的后脖颈时,触道一片滚烫。
“我靠……”
他将整个掌心贴在江序舟的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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