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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叶浔有点分辨不出这时候的江序舟说的话,到底是真心还是虚情假意。
江序舟见叶浔还是没有回屋的举动,又像哄孩子似的轻声劝道:“要不然,你去帮我拿几颗奶糖过来?”
他的奶糖放在昨天穿的外套里了。
叶浔将被子丢进江序舟的怀里,起身取来他的外套。
江序舟浅笑:“谢谢。”
这个和煦、放松的笑容叶浔看过很多次,不过那都是四年前了。
“你先回去吧。”江序舟又补充道。
叶浔知道如果自己一直不走,江序舟就会一直赶自己。他转身走到椅子后面站定。
他看见江序舟掏出奶糖,手抖地拨不开糖纸,仰天长叹口气,又默默把糖放了回去。
就这样过了一分钟,江序舟再次尝试打开奶糖,仍然无济于事。他手一松,白色的糖果从他手中滑落,掉在地上滚了几圈。
叶浔感觉江序舟说了什么,那只骨节分明的手便从躺椅上垂下来。
这样的江序舟,叶浔见过。而且每见一次,心脏都被戳痛一次。
这次也不例外。
他走过去捡起奶糖揣进口袋,又从衣服里取出一颗剥好,略微粗暴地塞进江序舟嘴里。
江序舟咬住奶糖,错愕地抬起头看他,而他却固执地仰着头,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他不想江序舟因为这一个举动而浮想翩翩,觉得他们有可能。
江序舟倒也如他愿,没有这样觉得,平淡地开口:“谢谢。”
“江总,客气了。”叶浔说,“我不会见死不救的。”
*
屋内的谈惠喊了声吃饭了,打断两人之间尚未开始的对决。
当然,这不过是叶浔认为的对决。
江序舟缓过劲,在叶浔的搀扶下走到饭桌旁,正好撞见端菜出来的谈惠。
谈惠上下打量着江序舟,半关心半嘲笑道:“怎么了舟舟,睡个觉起来还要小浔扶呀?”
江序舟自然不能把低血糖晕过去的事情跟谈惠说:“睡得腿麻了。”
“下次回床上睡。”谈惠说完,瞟一眼叶浔又问道,“小浔,你脸怎么那么红?”
叶浔也感觉自己脸很烫,在他发现江序舟晕过去的时候就感受到了,但是当时的当务之急是叫醒江序舟,所以他也就忘记这件事了。
江序舟偏头过来看了叶浔一眼,皱了皱眉:“嗓子疼吗?”
叶浔不太习惯被别人关心,所以他摇了摇头,敷衍道:“可能是刚才热的。”
“嗯。”江序舟点了点头,又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可能发烧了,吃完饭吃点药。”
那时候叶浔觉得江序舟简直就是多虑了,他一个常年运动,甚至一个月前刚跑完马拉松的人,怎么会因为一天没有及时加外套便发烧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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