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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胡乱猜测:“难道山娘娘喜欢吃红纸?”
魏婪失笑,“是防止他们迷路,留下的标记。”
山中本就地形复杂,早晚还会起大雾,哪怕是常年在附近活动的猎户也不敢说自己从来不曾迷过路。
云飞平恍然大悟,丢开红纸说:“原来如此,我还以为这是…”
他没说出来,双手搓了搓手臂,“他们抬着个轿子不说话,阴气森森的,吓着我了。”
镇北王抓住了重点,“山下发生了什么,值得村民来请山娘娘?”
按照魏婪的说法,每次请山娘娘,一定是因为村子里发生了倒霉事,甚至凶案。
魏婪弯唇,“等我们下了山就知道了。”
行至黄昏日落之时,他们远远瞧见了一座庙,再继续走下去,天就要黑了,到时候山中起雾,行走不便,马也需要休息。
镇北王吐出一口气,“所有人下马,今夜且去庙里对付一晚。”
一座破庙。
说是破庙其实并不恰当,这座庙只有寻常庙一半大,地面铺了厚厚的一层灰,像是多年没有人来打扫过,早已荒废了。
魏婪一看就知道,又是先帝重道抑佛所致。
一人不入庙,二人不观井,但魏婪左边有镇北王,右边有云飞白,身后有李副将等人,就算庙里真的有不轨之徒,也该是他们怕魏婪。
魏婪撩开帘子下了马车,他扭了扭脖子活动了一下筋骨,抽着气说:“酸死我了。”
李副将眼里有活,拿起地上的两个蒲团抖了抖,将灰尘抖落,并排放好,“王爷,魏道长,二位坐下歇歇吧。”
说完,他走到摆放祭品的长桌前,从怀中拿出一盒火折子,将桌上的蜡烛挨个点亮。
入夏之后,日头落得比以往慢多了,魏婪在庙中走了一圈,没瞧见其他人。
但他总觉得不舒服。
抬起头,魏婪看向了巨大的佛像,它慈爱地低眸,注视着下方的人们,额头处似乎被什么东西砸过,少了一块漆。
或许是因为太久没有人修缮了,佛像的手歪了,指着下方的祭桌。
祭桌上铺着黄布,魏婪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起来。
他轻手轻脚走到桌前,一只手撑着桌面,拔高声音说:“王爷,我总觉得庙里有人在看着我们。”
镇北王还没回话,云飞平先跳了起来,“魏兄,你别吓我,除了我们,哪里还有人啊?”
魏婪笑得越发灿烂,“说不定只是我们看不到。”
云飞平脸都白了,他快步走到李副将身边,左看看右看看,脑袋转来转去,像一只猫头鹰。
李副将无奈,“你怕什么,就算有人,也是我们人多。”
云飞平捏紧了手心,“万一不是人呢?”
风一吹,木门吱呀作响,云飞平吓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闭了闭眼,从背后抽出长剑,在空旷的大厅中舞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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