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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婪正琢磨着,突然感觉到一道不容忽视的视线。
他侧头望去,竟然看到了顾泳。
顾二公子双手抱臂望着他,目光幽深,不知在想什么。
魏婪扬起一边的眉尾,向顾泳投去疑惑的目光,顾泳却退开一步,将顾游推到了前面,顾游属于宋党,生怕自己只是看魏婪几眼就被当成想要转换阵营,连忙低下头。
镇北王沉声道:“圣上若是不答应,臣也不愿包扎伤口,既然不能为国洒热血,那就死在这里算了。”
臣子与君主这般说话,算是越界了。
闻人晔面无表情,阴冷的眸子一眨不眨,“皇叔在威胁朕?”
“臣不敢。”
同样是说不敢,魏婪说的时候闻人晔只当玩笑轻拿轻放,但当说话的人成了在军中极有威望的镇北王,闻人晔便笑不出来了。
皇权不容挑衅,尤其现在坐在龙椅上的还是一位刚刚登基不久、位子没坐稳、接了烂摊子、满腹疑心的少年帝王。
“好啊。”
闻人晔抽出一根箭,架在弓上,冰冷的箭簇对准了镇北王的眉心,眼底森然。
“陛下,不可啊!”顾游立刻冲了过去。
却见闻人晔调转箭头,指着他的脸,顾游唇色煞白,立刻停住脚步闭上了嘴。
闻人晔收回目光,重新指向镇北王,“皇叔既然思念先帝,朕自然不能强留你在人世。”
此时此刻,谁都不敢触闻人晔的霉头。
结冰的空气中,一道漫不经心的声音响起。
“陛下。”
魏婪按住他的手背,似笑非笑:“三思啊。”
闻人晔眼眸动了动,斜了魏婪一眼,却见那人冲他眨了眨眼,闻人晔立时心领神会。
他故作不悦:“朕与镇北王的私事,你一介道人也敢插嘴!”
魏婪收回手,眼尾勾着月牙似的弧度,不说话,只瞧着他。
闻人晔被他看得不自在,手中弦一松,箭矢擦着镇北王的脸射进了地面,镇北王本就不挂多少肉的脸上裂开一道口子,向外渗血。
闻人晔放下弓重重地哼了一声,“派谁去边境,朕自有打算,皇叔莫要再提。”
说完,驱马转身离去。
魏婪一手拉着缰绳固定身体,上半身侧倾,伸手抓住了镇北王手中的狼首,血污染了白玉似的指,他却毫不在意。
圣上不在,镇北王不给他面子,五指收紧,双目阴沉地瞪着魏婪。
魏婪轻笑,“王爷,我替您带给陛下。”
镇北王依然不愿松手,他打心底里看不起江湖术士,只后悔上次没多射几箭,送魏婪下黄泉。
魏婪见他死倔,叹了口气:“看样子,您是要和陛下硬到底了?”
辈分上,他是皇上的叔叔,但这并不代表镇北王能踩在皇帝头上。
见魏婪搬出靠山,镇北王恨恨地松了手,低声警告:“陛下现在年轻,玩心大,随时会被更新鲜的东西夺走注意力,你以为你能耀武扬威到几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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