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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摘了土匪们的下巴,挑了手筋,若不是要赶路,定还会挑了他们脚筋的”
说起土匪,和忽然冒出来的锦衣卫,两个丫鬟都面色泛白,心有余悸。
陈婉清若有所思,回头去看马车前,骑在马上的萧信。
纵然骑着马,也能看出他身材比其他人高出一大截,一身黑色绣暗纹窄袖衣衫,更是衬的他肩宽腰细,器宇轩昂。
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明明是父母双亡、太监出身,为何像个手握重兵,杀伐果断的武将?
世人都传,他心狠手辣,为诛功勋,手段酷烈,再硬的骨头,到了诏狱都会认罪招供!
当年入狱的宰相,可是为圣上登基立下汗马功劳的心腹谋士,而那太子师傅梁昌海,更是英敏强记精通经文,被赞为国初名儒,亦是被圣上所聘,为太子讲经
更别提折损在锦衣卫诏狱的两大派系功勋之,越仲、袁汝贞这两大派系领军人物殒命后,他们身后的功勋势力,顿时烟消云散。
听说,诏狱中剥皮、抽肠、刺心等种种酷刑层出不穷
本是夏日,陈婉清不由得打了个寒噤。
她不敢再深想下去,忙转了心思。
那林一针林大夫,当年仓促离京隐居在此,必定有缘故。
这样的人,她原本备了重金,若是他不愿,就以医者仁心,打动他。
可没想到,居然被萧信捷足先登,他绑林一针回京做什么?
林一针多年不敢踏足京都,又是在忌讳什么?
陈婉清心里乱麻一般,理不出个头绪来。
直到星子伴着弯月,遥遥挂在灰蓝天幕上,一行人才驶进泾县县城。
清脆马蹄声中,马车摇摇晃晃,行在青石板路上,辘辘作响。
陈婉清小心撩起帘子,隔窗朝外看着。
街上行人寥寥。
忽的,前方街道上,响起杂乱不堪的马蹄声。
一身官服的县令带头滚下马来,他一手扶着歪斜的官帽,带着手下官吏们扑在萧信马前,高声跪迎萧信。
马上的萧信不知说了什么,那县令忙爬起来,立在道旁,拱手请萧信前行。
萧信打马过去,县令才带着官吏们翻身上马,追了上去。
陈婉清的马车径直驶入后衙。
县令夫人早带了丫鬟仆妇,迎进陈婉清。
后衙热水茶点齐备,一番洗漱更衣后,县令夫人殷勤周到的请陈婉清入席用饭。
一时饭毕,陈婉清再三谢过,县令夫人这才留下仆妇,退了出去。
连日赶路,加上今日连番变故,陈婉清叫宫粉朱砂先去歇息,不必在前伺候。
因着忧心受伤护卫,陈婉清遣了仆妇去叫鲁行过来。
不多时,白悯中和鲁行并肩进了后衙。
鲁行回话:“伤了的护卫,已经请了大夫治伤,县衙中人没有二话,供应药食热水,十分周到”
陈婉清松了口气,“取了银子,上下打点打点,该给的药钱诊金饭钱,都给足了!”
“等回了京,两家护卫都一笔压惊银子,伤了的,多加一份!”
鲁行应下。
白悯中一反常态,端着一盏茶出神,不知在想什么。
陈婉清唤他,“表兄,那些土匪,可收监了?”
白悯中颔,淡淡应了一声:“嗯。”
陈婉清神色舒展,“有劳表兄,今夜暂且歇息,明日去狱中,问口供!”
白悯中垂着眼睛,看着手中茶盏,“有锦衣卫在,想来这事轮不到我们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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