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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了想,问:“拒绝净化?为什么?”
问出口之后,冬晴就觉得这个话题、这个场景,都有点熟悉,认真思索了一会儿,终于想起来了——
当初她也跟时诺讨论过赫尔曼的净化问题,最终得出的结论是,赫尔曼讳疾忌医。
冬晴正笑着想说些什么,不料时诺闻言蓦然停下脚步。
他一手撑在身侧的墙壁上,转过身看她,意味不明:“为什么?你说呢?”
“我……”冬晴收了笑,刚吐出一个字,就看见时诺朝她缓缓俯下身,双眼紧紧盯着她,晦暗不明。
四周没什么人,冬晴呼吸停了一瞬,不动声色地往后挪了一步脚跟,蹙眉说:“我怎么知道……”
时诺有些不依不饶,嘴角却还是淡淡勾着的:“冬晴,白塔内三名s级哨兵,现在有两名我都难以净化,你没有责任吗?”
“跟我有什么……”冬晴下意识脱口,话说到一半,又生生咽回去了。
她知道,跟她关系挺大的。
但仔细想想,就发现她也很无辜啊,再次理直气壮起来:“我又不是故意的,我也不想啊!是他们奇怪又烦人,你得去教育他们!”
时诺依旧盯着她,在冬晴紧张的神情里,忽然哼笑一声,直起身来,手掌在她头上快速地揉过:“逗你的。”
冬晴撇开眼,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脖子,有点热热的。
玩笑过后,两人接着往办公室的方向走,冬晴的话却忽然少了很多。
“下班之后我去看看赫尔曼吧……都要出任务了,不净化怎么行。”
“嗯。”时诺应她,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有事给我发消息就好。”
白塔的天似乎黑得越来越早了。
冬晴整理完这几天的娱乐室数据,揉着后颈往窗外望去一眼,后知后觉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她背靠在旋转椅上,闭了闭眼,用脚踮地,带着椅子缓慢地转了一圈——
头昏脑胀的。
再次睁眼时甚至看到了办公桌的重影,视野里一片模糊。
冬晴猛地感到一阵眩晕和恶心,重新闭上眼,趴到桌上,缓了好一会儿才变得正常起来。
大概是真的累到了?
冬晴也不大确定,喝了口凉水醒神,又操起别的心来。
赫尔曼的事儿她还没忘呢。
s级哨兵的宿舍统一设在一个楼层,眼下游金和伊莱都不在白塔,整一层里估摸着就赫尔曼一个人。
那还挺适合他失控撒野的,冬晴在心里冷嗖嗖地想。
虽然脑子里讲着风凉话,但她离开办公室,往s级哨兵宿舍方向走的步子却毫不含糊。
一边走,一边将光脑调至和时诺的聊天页面,随时准备发起警报——一回生二回熟了。
一路静谧,这个点白塔内几乎没什么人还在活动。
耳边只有鞋子踩在地上的声响在空灵地回荡,冬晴一颗心莫名砰砰直跳,体内的血液都仿佛微微发凉。
直到站在赫尔曼的宿舍门前,她扯了扯自己的衣服下摆,深吸两口气,脑子里只有三个鲜红的大字——
玩完了!
她是疯了吗?
为什么会变得如此神经大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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