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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到这一点后,付琉七整个人都激灵了一下,彻底清醒了。
迟川祈的动作立即停了下来。
感觉他要看过来,付琉七慌张一瞬,下意识地闭上眼睛,还翻了个身。
就好像是,本来睡得好好的,在梦里被吓了一下后,换了个姿势再次入睡了一样。
这一下,两只脚都缩进了被子里,裹得严严实实。
迟川祈果然没有再碰她。
付琉七把眼睛睁开一条缝,看到他从自己这边下去了。
她松了口气。
后知后觉地,感到一阵浓浓的羞耻与惊异。
被子下的脚踝,无意识搭在一起蹭了蹭。
即便是她妈,也不会看她脚脖子露在外边,就过来捏着她的脚给她提袜子。
最多也就是把她叫醒,提醒她穿厚点不然会着凉。
就先不说,这个动作其实是有点过于亲近了。
更让她心绪纷杂的是,迟川祈到底怎么想的,为什么能这么自然地把自己的姿态放得这么低。
被碰过的地方似乎还有电流在逃窜,付琉七伸手抓了两下,突然感觉被子的触感和重量都不太对。
不是那种棉布料,而是光滑的里布料子。
付琉七抓住所谓的“被子”往上拉了拉,发现搭在她腿上的是一件黑色大衣外套。
付琉七愣了愣,放下外套,向下边看去。
从她这里离开后,迟川祈没有回到自己的上铺,而是坐在了走廊上的休息椅上。
车窗外是飞驰而过的漆黑树影。
他只穿着毛衣,胳膊肘撑在小桌板上,看向外面,单薄的侧影看着有几分忧郁。
他不冷吗。
他不开心吗。
付琉七把他的大衣提上来,一直提到下巴颏的位置,把自己的羽绒服往下踢,踢到刚好盖住脚面。
还有两个小时就到站了。
她没有下去,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闻着大衣上传来的熟悉的木质调淡香,看着迟川祈的身影,不知看了多久,又逐渐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外面的天已经大亮了。
列车还未停下,但速度明显慢了下来,付琉七揉了揉眼睛,看着下面拍醒她的迟川祈问,“几点了。”
同个隔间的人不一定都跟他们一个目的地,此刻都还在睡觉,迟川祈轻声说:“八点十五。”
付琉七撑起上半身,黑色大衣从身上滑落至腰间,静坐着缓了几秒,才把脚边的羽绒服揪过来,穿在身上。
迟川祈看着她的动作,嘴边渐渐扬起一抹笑。
付琉七下来时,把他的衣服还了回去,“你不穿外套都不冷吗?”
迟川祈抬了抬下巴:“我那床被子很干净,刚一直待在被窝里。”
说完,他忽然凑过来,在付琉七脖子附近闻了闻。
付琉七下意识往后仰头,又控制住自己,等他站直后才问,“闻到什么了?”
迟川祈指了指她,笑了,“你现在一身都是我的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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