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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清宫外。
传口谕的宦官,看着和朱标同行的朱允熥,再次宣口谕:“允熥殿下,皇上口谕,让你到了以后,跪在乾清宫门口,好好反思反思!”
“我反思什么?”朱允熥有些懵。
原本他和朱标在工坊,好好的交流,这两日朱标观察工坊的想法。被朱元璋一道口谕,唤到乾清宫外。
还以为朱元璋有什么重要的事,才让他和朱标进宫觐见。
结果让他跪在乾清宫门口,还要反思。
反思个毛啊!
他最近一直在皇宫、工坊两地跑,又没惹事,更没发生冲突,连看不上的朱允炆,有时碰上了,都没怼过,还反思什么?
反思自己太老实,没惹事?
宦官摇头道:“奴婢不知!”
“你最近又惹什么事,让你皇爷爷知道了?”朱标看着朱允熥,微微皱眉道。
朱允熥惹事的本事,他是深有体会。尤其是朱允熥的那张嘴,该说的,不该说的,那是张口就来,毫无顾忌。
有时候犯了错,都不知道错在哪儿。
朱允熥茫然道:“我最近宫里、工坊两头跑,能惹什么事?”
“你再想想,你皇爷爷那么忙,不可能无缘无故的罚你!”朱标也锁着眉。
朱允熥思来想去,忽然想到一件事,看了眼边上的乾清宫宦官,上前一步,凑到朱标面前,低声道:“父王,你说是不是工坊最近招人动静大了点,让皇爷爷不高兴了?”
“你工坊招人,是得到你皇爷爷准许了的。再说孤也在工坊…”朱标摇了摇头,刚随口说着,忽然反应了过来,父皇会不会是因为我天天去工坊的缘故,才惩罚允熥的吧?
有可能,以父皇的习惯,工坊里十有八九有锦衣卫的暗桩。
也就是说,我在工坊的一切行动,都在父皇的眼皮底下。
而我最近又在学经商,父皇若是知道了,不生气才奇怪。
朱标越想越觉得猜中了朱元璋的心思,再次看向朱允熥的眼神多了点歉意。
朱允熥看朱标没在吭声,好奇道:“父王,你是不是想到皇爷爷罚我跪的原因了?”
“那个…没猜到!”
朱标干咳一声,没敢看朱允熥的眼神,又岔开话题道:“好了,你先跪着吧!等孤进去问问你皇爷爷在说!”
“啊…父王,可不可以不跪?或者你下个口谕,免了我罚跪!”朱允熥心思转动,嬉皮笑脸道。
让孤下口谕,免你罚跪,那不是让孤明火执仗,和你皇爷爷对着干?
你还真是孤的好大儿,这都能想到孤!
朱标扯了扯嘴角,原本他心里还有点愧疚,现在他只觉得朱允熥活该,就该好好罚朱允熥的跪,不禁道:“你还是乖乖跪着吧!对了,提醒你一句,这件事上别耍你的小聪明,挑战你皇爷爷的底线!”
“真激怒你皇爷爷了,你得下大狱!”
音落,有些幸灾乐祸的拍了拍朱允熥的肩膀,径直进了乾清宫。
刚刚父王好像是在笑话我吧?
有这么当爹的吗?
不帮我就算了,还笑话我,亏我费那么多心思,保他的命。
朱允熥愣了愣,心里虽然气鼓鼓的,但还是老老实实的来到宫门前跪了起来,开玩笑,他皇爷爷口谕已下,那就是圣旨。
若是私下无人,还能耍混赖掉,现在口谕是当众宣布的,耍任何小聪明都是抗旨,是逼着他皇爷爷重处自己。
这种傻事,他才不干。
…………
“儿臣参见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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