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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棋愣了一下,清沙满面笑容,快乐似乎都要溢出来了,他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王星-时之河畔
暮棋偷偷看了清沙一眼后立刻把目光放在时之河上,过了几秒确定对方没有察觉到,又偷偷地再看一眼。
清沙维持着脸上的笑容,控制着自己的眼神不和暮棋对上,心想着你想看就看呗,这样偷偷摸摸的……万一两人不小心对上眼双方都挺尴尬啊……
暮棋就这样看了清沙的侧脸一眼又一眼,心中泛起了一丝丝隐秘的快乐,可随之而来又是一丝丝悲伤。
这是最后一次了,应该不会发现吧……
时之河畔的环境对普通人并不友好,自从浮淯王身死后恶劣程度更上了一个台阶,就连贵族都不会轻易靠近了。
不过暮棋被清沙的力量护着一点事都没有,时之河周围暴虐的风伤不到他,他低头看了一眼时之河的“河水”。
那是由无数记忆碎片混杂在一起的洪流,泛着细碎的粼粼波光,暮棋再抬头看河水流向,发现他看不到尽头。
“时之河没有固定的源头,人的记忆太多,它的长度宽度也在一直增加,王星内的这一段主要是承载王族记忆的。”像是知道他有困惑,清沙开口解释。
“一直增加吗?”
惊讶于暮棋的敏锐,清沙默了默:“还是有消失的记忆碎片的,但总体是增加的,我觉得这里是类似于图书馆的地方,千夕却说这里是生和死交汇的地方。”
“我觉得记忆碎片就犹如一本本由记忆书写的书,然而千夕认为那是亡灵在与现在活着的人在对话,很奇怪的想法吧?我虽然不理解,但他有他的道理吧。”见暮棋看着时之河出神,“你想亲自体验一下记忆碎片吗?”
没等暮棋回答,清沙便伸出手在时之河中摸索,无数碎片滑过她的指尖,她回头看了一眼暮棋,笑道:“你来选,你说停,我就停。”
暮棋抿了抿唇,几乎看不清的碎片洪流涌入清沙的手心,又恋恋不舍的在指尖处滑开。
“……停。”
清沙的两个指尖捏合,一枚小小的,透明的薄片被捞了上来。
“手伸出来。”
暮棋依言把左手伸了出来,掌心朝上。
“准备好了吗?”
准备?准备什么?暮棋还没明白,对方似乎也并不是要他的回答,清沙把碎片放在他的手心中,指尖轻轻一按,碎片被碾成粉末。
暮棋眼前骤然一白,又恢复了正常。
不,只是看着是正常。
周围依旧是王星的景色,不过又略有些不同,颜色鲜艳丰富的建筑少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些恢宏大气的建筑,颜色以纯白和青灰为主,看起来很是肃穆。
季节……应该跟现实中差不多,薄薄的白雪满覆在屋顶,闪耀着美丽纯净的光芒。
时之河中大多是王族的记忆,出现王星的景象也很寻常,暮棋四处看了看,却发现了一点违和——周围一个人都没有。
怎么可能呢?这是一个人的记忆,并不是什么风景纪录片。
暮棋动了动耳朵,好像有若有若无的琴声,并且在逐渐变大……
下一秒暮棋瞪圆了眼睛,他看到了一架索非琴正在努力地自己弹奏出美妙的乐曲,但一颗大大的蛋破坏了它的努力,那颗蛋就好像一个调皮的小孩子,在琴键上蹦蹦跳跳,砸出音符让曲子错误百出。
蛋?
这是什么东西?!
一双手嗖地一把捞起那颗调皮至极的蛋蛋,其他的景象倒是模糊起来,唯独抱着蛋蛋的人面容清晰。
这是一个人的记忆,他或她的所见所感形成了这片记忆,就会有侧重点,显然出现的这个人是记忆主人所关注的人。
这人容色出众极了,毫无疑问是王族,他抱起蛋蛋颠了颠,忽地往上高高地一抛再接住,再抛再接,玩得不亦乐乎。
突然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响起,不远处另一个人看着他的“抛接游戏”,一张好颜色的桃花面愣是变得铁青。
“守鸩!”
正玩得兴起的王族吓得一哆嗦,忙把那颗大大的蛋抱在怀里,辩解道:“锁雅,我、我就是跟蛋蛋玩一会……”
“你玩什么不好!小心把蛋蛋颠散黄了!”锁雅怒喝,一把把大白蛋抢了过来,守鸩跟在后面心虚不已连连道歉。
这是……
“这是我,没想到随便选出的记忆碎片会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清沙站在他的身侧,暮棋恍惚了一下,清沙的眼睛里蕴含着怀念,等暮棋再把目光投向那两人时就很轻易地区别出现在和过去了。
他们虽然在他和清沙的面前说话走动,但那只是一段记忆。
“你说,蛋蛋出来,起什么名字好呢?”锁雅抚摸着蛋宝宝,有点忧愁,“我想了好多,但拿不定主意。”
“就叫宛甜吧?”守鸩不假思索。
“宛甜?万天?这么随便吗?有什么含义?”
“当然有啊,我想与你每天都在一起看夕阳,一个月三十天,一年十三个月,就是三百九十天,千年就是三十九万天,一想到也许我们只能在一起大约三十九万天,每一天的日子都无比珍贵。”
“那……万一,如果蛋蛋是王呢?这个名字就不行啊,必须依照王族之王的命名规则。”刚展颜的锁雅又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浮淯王也说了蛋蛋的力量很强大,有成为王族之王的可能性的……如果是王,那就叫清沙吧。”
“清沙?清澈溪水中的沙?这回又是你随便想出来的吧?你看着一条河就把我们蛋蛋的名字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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