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品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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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第1页）

他摘下眼罩的那一刻，我看见了。

那双眼睛不再被墨镜遮住，也不再被执念染红。它们映着我，清晰得像是能把我的影子刻进灵魂里。可我知道，这还不够。他的本体还在消散边缘挣扎，而我的咒核正一寸寸裂开，像被无形的手撕成两半。

“别闭眼。”我伸手碰他的眼皮，指尖沾了血，“你看清楚，是我。”

他喉结动了动，没说话，但呼吸落在我的手腕上，温热的，真实的。

我咬破舌尖，腥甜在嘴里漫开。这不是第一次自残，但可能是最后一次用这种方式唤醒谁的记忆。我将血抹在他眉心，画出一道古老的契纹，轻声念：“逆咒归源，命契双生。”

空气颤了一下。

那些画面顺着血液流进他的意识——南校门口的樱花树下，我被他递来的奶茶呛到，咳得满脸通红；庆功宴上，他醉醺醺地靠在我肩上，嘟囔着“小梦最好看”；还有一次我在办公室改稿子，他偷偷把我的错字圈出来，贴满整面墙，第二天又被我气得一张张撕掉。

他睫毛抖了抖。

“你……记得这些？”

“当然。”我笑了笑，“你以为只有你在等我醒来？我写了四十九章小说，主角名字都叫五条悟，编辑说太狗血不让发。”

他居然低低笑了一声，声音沙哑得厉害。

可就在这时，他的身体猛地一震。黑雾从他心口涌出，扭曲成漩涡状，像要吞噬一切靠近的东西。那是他残留的现代意识，在抗拒融合——它知道，一旦合二为一，那个闹脾气、爱吃醋、天天偷拍我的五条悟，就会消失。

“不许躲。”我直接扑上去抱住他，额头抵在他胸口，“你不是没了，你是终于能安心睡一觉了。没有你的世界，我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写‘今天五条老师又闹脾气了’，其实……我只是想听见你叫我名字。”

他的手臂僵了一瞬，然后缓缓落下，轻轻环住我。

但我感觉到了，他的心跳在变慢，灵魂波动越来越弱。时间不多了。

我深吸一口气，抬起手，启动标记能力的终极形态。

“命刻·共视。”

视野瞬间重叠。

我不再是我，他也不再是他。我看见自己在无数个轮回中醒来，换不同的身份，写不同的故事，可每一次抬头看天的时候，眼里都有同一个影子。我看见他在封印阵外跪了千年，明明已经忘记我是谁，却还是会对着虚空说“今天她笑了”。

他也看见了。

他的肩膀剧烈地抖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响，像是被什么狠狠砸中。

“你一直在等我？”他声音发颤。

“废话。”我瞪他，“你关我办公室三十多天，喂我吃甜品像喂猫，连我打个喷嚏都要查是不是有人咒我。现在问我等不等你？”

他竟然有点窘，眼神闪了闪。

“……我只是怕别人看不见你的好。”

“那你现在看得够清楚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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