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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苗疆使者求见。”内侍低声禀报。
苏尘珩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杯中的茶水泛起涟漪。三年来,他无数次梦见安琛轩,梦见苗疆的桃花,却从未踏足南疆半步。
苗疆使者走进大殿,跪在地上呈上一个锦盒:“启禀陛下,这是苍砚祭司让臣交给您的。他说……时机到了。”
苏尘珩打开锦盒,里面躺着一枚熟悉的青铜蛊铃,还有一封信。信是苍砚写的,字迹潦草却透着激动:“陛下,疆主当年并未身死!他引爆子蛊后坠入护城河,被族人救回,只是失去了记忆,一直隐居在苗疆圣山。如今他记忆渐醒,圣山桃花正开,盼陛下归。”
苏尘珩猛地站起,龙袍的衣角扫落了案上的茶杯。三年来的隐忍克制在这一刻轰然崩塌,心口的隐痛仿佛都变得温柔起来。
“备车!”他声音发颤,眼中重新燃起光芒,“去苗疆!”
苗疆圣山的桃花开得正盛,漫山遍野的粉色花海如同当年御花园的初见。苏尘珩站在桃花树下,看着不远处那个正在喂蛊虫的玄衣男子,眼眶瞬间湿润。
男子听到脚步声回头,看到苏尘珩时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迷茫,却又带着莫名的熟悉。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心口,低声道:“你是谁?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苏尘珩走上前,将那枚一直贴身佩戴的定情玉佩放在他掌心:“我是苏尘珩,你的尘珩。”
男子握住玉佩的瞬间,脑中突然涌入无数记忆碎片——东宫的烛火,同饮的毒酒,御书房的血战,还有那句“桃花开时,便是归期”。
“尘珩……”他喃喃道,眼中的迷茫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深切的思念与痛苦,“我记起来了,安琛轩……我是安琛轩!”
他猛地将苏尘珩拥入怀中,力道之大仿佛要将这三年的空缺都填满:“对不起,尘珩,我让你等太久了。”
苏尘珩靠在他怀里,感受着失而复得的温暖,眼泪终于落下:“不晚,安琛轩,你回来了就好。”
桃花纷纷扬扬地落下,落在两人的发梢与肩头。锁心蛊虽碎,但情意不绝,跨越生死与时光,终究等来了彼此的归期。
“这次,我们再也不分开了。”安琛轩低头吻上他的唇,声音温柔而坚定。
“好。”苏尘珩回吻着他,眼中是失而复得的泪光与未来的希望。
圣山的桃花年年盛开,而属于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副cp虐心
回忆梦境第二卷
…………………
破庙漏风,卷得烛火簌簌发抖。慕言将最后一块干粮掰碎了递到苍砚唇边,指尖却被对方猛地偏头避开,瓷白的下颌线绷得死紧。
“别费力气了。”苍砚喉间滚出断续的气音,玄色衣襟早已被血浸透,伤口处隐约可见银线般的蛊虫在皮肉下游走,“穿心蛊……无解。”
慕言眼眶霎时红透,攥着干粮的手死死收紧,指节泛白:“闭嘴!安琛轩能下蛊,就一定有解!”他话音未落,怀中之人忽然剧烈咳嗽起来,腥甜的血沫溅在慕言素色袖口,像绽开了几朵凄厉的红梅。
苍砚咳得几乎喘不上气,枯瘦的手指死死抠着慕言衣襟,指缝间渗出的血珠将那方上好的锦缎染得斑驳。“解……在圣坛……”他艰难地吐出几个字,眼尾泛起不正常的潮红,“可那是……苗疆禁地……你去不得……”
慕言心头一紧,忽然想起三日前在边境客栈初见苍砚的模样。彼时对方玄衣墨发,立于廊下看雨,腰间悬着枚青铜令牌,雨水打湿的睫毛下,那双琥珀色的眸子沉静如潭。只那一眼,便让他记到了如今。谁曾想不过三日,这人竟已命悬一线。
“去得去不得,不是你说了算。”慕言抬手拭去苍砚唇角的血迹,指腹触到的皮肤滚烫得惊人,“你信我,我一定带你出去。”
苍砚望着他泛红的眼眶,忽然低低笑了一声,笑声牵动伤口,又引来得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信你……”他喘息着抬手,指尖颤抖着抚上慕言的脸颊,“可我这条命……本就该还给圣主……”
话音未落,破庙外忽然传来马蹄声,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慕言脸色骤变,迅速将苍砚往供桌后藏,自己则握紧了腰间佩剑,屏气凝神盯着庙门。
“搜!仔细搜!圣主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粗嘎的嗓音划破雨幕,几个身着苗疆服饰的黑衣人举着火把闯了进来,为首之人脸上刻着狰狞的图腾。
慕言心沉到了谷底,竟是安琛轩的人追来了。他悄悄将供桌布往下拉了拉,遮住苍砚露在外面的衣角,正欲开口周旋,供桌后忽然传来一声闷哼。
那几个黑衣人立刻警觉地转头:“在那边!”
慕言暗骂一声,提剑便冲了上去。剑光与火把的光影在破庙中交织,金属碰撞声震得梁上积灰簌簌落下。他剑法虽精,奈何对方人多势众,不过片刻便已险象环生。
忽然听得身后一声痛呼,慕言心头一紧,余光瞥见一个黑衣人竟绕到供桌后,手中弯刀正欲劈下。他想也不想便回身格挡,刀锋擦着他的臂膀划过,带起一串血珠。
“慕言!”苍砚失声惊呼,不知何时已从供桌后爬出,手中紧紧攥着那枚青铜令牌,令牌上的纹路在火光下泛着冷光。
那几个黑衣人见了令牌,动作蓦地一顿,脸上露出忌惮之色。为首之人皱眉:“祭司大人,您这是何苦?圣主说了,只要您回去认罪,便可饶您不死。”
苍砚扶着供桌勉强站起,玄衣下的伤口又开始渗血,他却似浑然不觉,只冷冷盯着那几人:“你们……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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