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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没想到,这一等就是等了一早上,一直都没见对方的影子。
泊络便不免有些焦躁了,难不成对方昨晚看着没事,其实在暗暗气他毁约,所以不想来见他?
见午时都要近了,他有些耐不住,正想自己去看看时,敞开的大门外一个身影缓步向这走了过来。
男子身着水蓝色锦袍,尾处带着些许金色的纹路,在光线下熠熠生辉,他的长发被草草束起,一条金边蓝条的丝带飘在脑后,脸上的神色在伞的阴影下看不清晰,却仅是这样也能让人在看到的一瞬间,好似被清泉浸洗过,心中一片清凉舒适。
等人近了,踏入门槛了,泊络才注意到一直跟在对方旁边,尽心尽力撑着伞的小厮。
之沐江温温的笑着,他接过小厮手中的伞将其合拢,轻声道了谢后,这才看向坐在书桌后的泊络。
“宗主。”他将伞置在门边,一边走向泊络,一边道。
泊络这才回过神,他眼神示意小厮离开,等对方关上门后,才离开书桌从旁边拿了两张椅子摆在一边的小圆桌旁,道:“先坐吧。”
之沐江依言坐下,“宗主找我来,可是有什么事。”他的语气温和,也透着生疏。
此刻密闭的室内只有两个人,一字一句都显得极其清晰,听着对方唤自己的称呼,泊络不禁轻咳一声,不好意思道:“本是我亏欠你的,你也不必叫我宗主,就叫我‘泊络’吧。”
“泊络?”之沐江复述道,他说到‘络’字时,语调微微勾起,弄得泊络心头一颤,随即又笑道:“既然泊络这样说,那你该唤我什么呢?”
“嗯?”泊络一时没懂。
之沐江无奈的笑了笑,“我没有名字,不如泊络为我取一个?”
“啊,嗯?取名?”泊络呆了片刻,不知怎么的莫名从谈事变成了这个。
“嗯,我的母亲留下我的时候就直接离开了,还没能给我取个名。”之沐江道。
泊络听着,却是瞬间从这句话中抓到了重点,“你有从种子开始的记忆?”
之沐江没回答,只是笑了笑。
他这样泊络就明白了,心里的愧疚又多了些许,当时他的养父和昙花养母双双离世,他备受打击之下还要面对宗门里野心勃勃的长老和外界试图瓜分的各个门派世家,在这样的外忧内患之下,他根本无暇顾及养母留下的那颗种子,便随意的将对方留在了后山的池塘。
等后面事情安定下后,那种子已经在池塘生了根,他怕破坏对方根茎,也就不好挪动了,最后只是大致理了理池塘便没再管。
虽然养父总说昙花能成人,他的养母就是,但没亲眼看到总是抱着一份不真实,而那段时间混乱忙碌,之后昙花长成也没能成人。
所以泊络就没再在乎了,谁知道突然这朵花就成了呢,而且还有以前的记忆。
“抱歉,养父养母去世的时候宗门忙碌,我没能照顾好你。”他也知道自己以前把对方随意抛在后山池塘的事情不对,现在也直接道歉。
之沐江自然是不会计较,“无事,我以前也没什么意识,只是能记得些东西,那你准备给我取什么名。”
没想到又绕回来的泊络尴尬道:“我,我取名不行,不如我把那些书卷拿来,你看看喜欢什么字。”
“也好。”之沐江应道。
正好现在也是在书房,泊络从书架上拿下十来本放在了圆桌上,他随手翻开几页推着书挪到之沐江面前。
谁知他的手还没收回呢,之沐江直接覆上了他的手背,轻轻收拢抓着,道:“不若,你闭着眼睛随意指一个吧。”
男人的手大部分都是粗糙的,特别像泊络这样,从小习武练剑,手上更是布满了茧子,突然有这样一只纤细却温暖细滑的手摸了上来,心里真是颤了一下。
要知道就算他和铃丁丁订了婚,那也是恪守礼节的,连对方的手都没怎么摸过,更别说别的女人的手了,至于男人,谁天天去摸男人的手!
现在骤然碰到这样一只手,不经常和人触碰的泊络,心里难免有些怪异,他强压下这奇怪的感觉,只当对方一个男人手却比女人还滑有些惊讶,面上强作镇定道:“取名字哪能这样随便。”
之沐江像是不知道他的别扭般,笑道:“你指出来的哪个字都是不错的。”
泊络指尖紧了紧,只觉得对方的手像是烙铁般烫的他发慌。
“好罢,既然你不愿我就自己瞧瞧好了。”之沐江总算是放过了眼前这个紧张的全身肌肉紧绷的人,他嘴上这样失落道,手却是慢悠悠的收了回来,顺带勾了本书。
没错,他就是故意的。
之沐江是个同性恋,天生的,不过只在二十二岁的时候交往过一个男朋友,为了得到家里的产业,性向当然是不能暴露的,所以当时是真真正正的谈了场地下情,一年后就分手了,然后也没再找,倒不是感情深,而是没再碰到喜欢的了。
至于现在眼前这个。
之沐江手微微撑住头,翻看着下面的书。
只是觉得有趣,随便玩玩罢了,说起来这个世界的任务目标长得是真不错,偏小麦色的皮肤,可能是日久的光晒,皮肤有些粗糙,但也耐不住五官实在好。
凌厉的双眸,英挺的鼻梁,端的是一副偏偏少年郎的模样。
当然,一脸为难的表情也是有趣,不得不说,之沐江有点馋,他禁欲很久了,生前的时候忙碌,再加上自己也不是随便的人,一直没看到顺心意的。
除了那一年的男朋友,就再没有了,二十多岁正是血气方刚的年龄,他禁欲了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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