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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妮苏记着戚暮山的嘱咐,觉得此事蹊跷,但落在秦太妃眼里倒成了她在犹豫赴谁的约的问题,于是秦太妃摸了摸她的脑袋:“瑾言算是你皇嫂,理应去看望,不过贤妃久居深宫,许是烦闷,亦可去拜访。母妃稍后还需给敬嫔看病,就不陪你去了。”
阿妮苏忖度再三,说:“缇雅,皇嫂那边婉拒吧,我们先去贤妃那。”
说着又从怀中取出一张纸递给秦太妃:“对了,母妃,这是我前几天研制的药膳方子,您若有空可以照着这上面的法子试试。”
秦太妃颇感意外地接过手札,只粗略一扫便不由皱眉,然而望见阿妮苏与兰缇雅告退离去的背影,终是笑着轻叹一声,将手札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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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芩甫与穆暄玑打上照面,一下子睁大了眼:“是你?”
虽曾萍水相逢,但他对这双蓝眸印象深刻,方听家仆称其“穆少主”,便确定眼前这人正是那夜投壶场上十箭穿杨的穆公子。
穆暄玑朝高芩颔首致意,而后很自然地坐到戚暮山身侧。
戚暮山诧异道:“你怎么来了?鸿胪寺不是叫你少外出吗?”
穆暄玑道:“禁军说阿妮苏离了慈安宫往景坤宫去了。”
“景坤宫……我记得是贤妃的寝宫。”戚暮山奇道,“她去景坤宫作甚?”
“不知,大概要午后再回来了。先不管了,你看下这个。”穆暄玑拿出短刃和一樽青铜盏,“恩兰昨日逛胡市时买的。”
胡市里集聚着各种来自西域东洋的外邦商货,最有可能追溯到线索。
戚暮山打量起青铜盏,淡淡说了句:“粗制滥造。”
穆暄玑失笑,摇了摇头,将短刃刀柄那端递过去:“再仔细看看。”
戚暮山翻动手腕,转着青铜盏,倏而顿住:“……像是某种符文。”
高芩忍不住凑近细看,只见两样器物上分别纂刻着七扭八歪但形迹相似的图纹,再细细端详,倒还真有一两处出现了重复的图案。
“摊主说是月挝货。”穆暄玑说,“不过我看这上面的文字更像是狄文。”
月挝文与狄文大相径庭——月挝原是西北狄人建立的,沿用的也是北狄西部那一带的语言,而东北狄人用的是更为古早的狄文,被月挝吞并后才逐渐改成月挝文。
戚暮山听穆暄玑这么讲,就知道连他都看不懂这些狄文的意思,于是放弃了试图破译的想法,转而问:“你怀疑那日的刺客是北狄人?”
穆暄玑学着他的口吻道:“未必,但至少与北狄人有牵扯。”
戚暮山不住轻笑。
“等会,你俩先打住。”
高芩习惯旁听戚暮山与人言正事,戚暮山也从不避着他,可他直觉眼下的氛围莫名有些古怪,似乎自己本不该出现在此。
但方才观察青铜盏时他一眼瞄到盏底的一抹刺眼的朱红,决定必须要出言打断一下:“那什么,穆少主啊,能否让在下仔细瞧瞧这只盏。”
穆暄玑含着得体的笑意,略一点头道:“当然,高兄不必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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