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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姑姑好就行。
而且,他在郎家见了郎夫人拿捏妾室的本事,才知正妻都是不屑于与妾室拈酸吃醋的,温娇娇便学着端出副温柔得体的大房姿态,看着是无比贤良淑德,无比雍容华贵
“真是难为刘大人如此照顾我家姑姑了。”
李桥看了想笑,憋住了。
上了马车,车夫驾着马嘚嘚朝刘府方向去了,李桥突然想起来问刘旖儿道:“对了,平宁为什么突然开始查入城了?几箱爆仗而已竟然将商队都抓到县衙门,是出事了?”
刘旖儿想了想,这件事算是机密,但告诉李桥无妨,便直言道:“还没出事,怕出事而已。前几日在平宁南边磨石灰粉的作坊里查出了些东西,竟有人在居民区私自制作火药。”
外面是平平无奇的石灰粉作坊,里面竟是一个十数人规模的小型私炮坊。
工人查问了,都说是做爆仗的,说法和商队的人一样为着年后的花灯节。但没有官府文书私做爆仗也是犯法,便将工人都逮了起来。
“本是一桩小事,但这个作坊已经运作了小半年有余,可生产出的爆仗却从未在平宁流通,哪怕是过年时爆仗最热销的时候。”刘旖儿皱了皱眉补充道。
李桥闻言心中也是一惊,十人的作坊半年运作不停歇,产出的爆仗却没有一根在市面流通,那成品都运往了何处?
“你怀疑他们做的不是爆仗?”李桥看他神色凝重,故而问道。
李桥算是说出了刘旖儿最担心的事,他沉吟点头道:“查到的时候只有一屋子废料和十几个一问三不知的工人,据说最后一批货正巧刚运走,没有成品。”
刘旖儿细细查问过这群工人,他们的确是被雇佣过来制作爆仗的,也从未想过经由自己手的东西做的不是爆仗,但说一开始教他们制作流程的人,要求极为苛刻严谨,从精炼研磨到造粒,必须分毫不差
刘旖儿又找到了常年在官营炮房制作爆仗的工人细细询问对比,发现制作的流程虽然高度相似,但精度却是天差地别,首先私炮坊的提纯度要求更高,研磨更细,最重要的是比爆仗多了一道流程——
造粒。
工人们描述,这个过程是混合好的火药粉用水或米汤轻微润湿,搅拌成潮湿的团块,再用用铜筛子将湿火药团筛成大小均匀的小颗粒,阴干放置,便成了一个个颗粒分明的火药粒。
若是只做爆仗,市面上效果好的爆仗不是没有工序繁琐的,可大都是在药粉的颜色和用量比例上下功夫。将研磨成粉末的药粉再沾水弄成大颗粒,这个过程为免太多此一举。
刘旖儿心里记挂着这件事已经烦闷许久,平宁县地方不大,只因离京城近,上面的便格外重视。他新官上任就遇上大事,查出来了是功劳一桩,没查出来便出师未捷了。
不过他还是展颜一笑安慰李桥道:“不用怕桥桥,只是怀疑,不过事关火药便要衙役们紧张了些,他们并不懂其中不同,所以在城门前见到运爆仗进城的就害了怕,连累你们了。”
刘旖儿拨开车帘看了看,回头笑道:“就快到了,光顾着说这些公事,还没同你叙叙旧呢。”
马车缓缓停下,平宁县的刘府到了,刘旖儿先拨开帘子吩咐了下人提前去收拾客人的厢房,缓缓下了车去扶李桥。
温娇娇落在后面,刘旖儿带着李桥迈入府门,果然比从前清河的刘府要大上许多,穿过垂花门甚至还有园林湖桥,只步行到后院就用了小半刻。
“如今住的地方大了,我将母亲也一并接来了,父亲虽年纪大了,但执意要继续在山鸡村做村长,便让家仆回去照顾着,再等几年接来平宁。”
刘旖儿带着她沿路参观着,夜风缓缓吹拂着,不远处的园林遍植修竹沙沙作响,旁边的湖面月亮碎了一池波光粼粼。
“那是母亲的院子,正院接客,东跨院还空着,今夜你住那里吧。”刘旖儿看李桥不说话,笑说道:“放心,这次我不会再打扰你,安心休息吧。”
“上次是我蠢了,以为只要病着就能让你怜惜我,留下来。”刘旖儿垂眸道。
李桥道:“为你多留了三日,还不够?”
刘旖儿苦笑,“怎么能够呢”他在李桥身旁低声道:“桥桥,我还是那些话,我知道你不爱听。”
李桥是真不爱听,拿话噎他道:“知道我不爱听就别说。”
“我当了同知后,上峰知道我至今未娶,身边也无一人伺候,十分不悦。说为百姓的父母官岂能自己都无一儿半女,若要立业必须得先成家,又是为我说亲又是往我府上送女人的”
他摇摇头,“我都拒了,最后只能说,妻儿都留在了老家,他们不愿离开故土,所以没跟着来平宁。”
李桥听他话头不对,赶紧截住,“你可别说是为了我。”
刘旖儿笑,“知道你不喜,我哪里敢?是我自己一厢情愿,也不愿应付这些俗事罢了。”
从前一见李桥就巴不得黏在她身上,现在却并不敢碰她了。刘旖儿犹豫了许久,最终只是拿手勾了勾她的小指。
“那日我昏迷着,你劝我母亲要我早日成家,你走后母亲为我张罗亲事这些我本不在意,可真正让我灰心的,是你让母亲如此做”
李桥想了想,的确,这件事是她考虑欠妥了。
“当日我看你生病府里只有个婆子跑前跑后,所以才脑子一热出此下策,是不对。”
若刘母真的找了说亲的人家,把女儿嫁过来,守着的却是一个心在外头的丈夫,岂不是也毁了人家女儿的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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