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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哆嗦什么。”
她的声音里还带着几分慵懒的睡意,但此时这话落在温娇娇耳朵里就成了没好气的抱怨,他吓得直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有点冷,还有点肚子痛。”
他轻咬住下唇,根本不敢迎上李桥的目光,声音越说越小,“我会努力控制的”
黑暗中,李桥轻笑了一声,“这还能控制?”
停在他腰间温热的手掌缓缓移动到他的小腹轻轻地揉,温娇娇忍不住倒吸了口气。但奇怪的是,随着李桥的动作竟真的有一股热意自腹部升上来流向四肢筋脉,他无法抑制地拱起腰来迎合她,发出舒服的叹息声,下意识抚上了李桥的手背。
“嗯”
李桥忍不住发笑,“揉两下就又喘又叫,和只小猫似的。”
温娇娇闻言脸上瞬间红了,“你这是什么话,而且我哪有”
他怎么总是被李桥一撩拨就失了理智,都忘了她可是个杀人
紧接着温娇娇的呼吸猛地停住,因为李桥的手竟然一路向上,摸上了他的心口!
咚、咚、咚。
温娇娇大气都不敢喘,李桥的手犹如一块带电的烙铁,紧紧地贴在他的心口。
“你的心跳声太吵了。”温热的吐息喷薄在耳垂下脖颈侧,她凑上来低声调笑着,“想我什么呢?”
温娇娇生怕被她看出端倪,咽了咽口水小声喃道:“没想什么呀”
所幸李桥很快就放开他躺了回去,打了个哈欠带着倦意道:“肚子疼也正常,谁让你下午喝了那没烧开的井水,又是冷的。就我刚刚的手法,你自己揉揉肚子便可以好些。”
下午的时候李桥在院里扎鸡笼,他口渴想喝水却不会自己烧熟水,也不敢因为这点小事情麻烦李桥,于是直接去水缸里舀了两勺喝,被李桥发现笑了他半天。
幸亏用这件事糊弄过去了只有想要逃跑的人才会心虚,心虚才会恐惧,他太害怕李桥会看出什么端倪。
很快,身边人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应该是又睡过去了。温娇娇的心脏却还砰砰直跳,李桥的手揉过的地方愈发灼热,好些留下了一团火在他的腹部。
他说不上这是一种什么感觉,更分不清胸口那颗狂跳的心脏究竟是因为恐惧,还是因为李桥的时不时展露的那一点温柔,就这么稀里糊涂地睡着了。
次日,温娇娇在一阵叮铃嘡啷的嘈杂声中苏醒。
他揉了揉眼睛从床上爬起来,摇摇晃晃地打开院门,被阳光狠狠地晃了下眼。缓过来以后就看到李桥正拿着半人高的一柄斧子在劈木头,背对着夺目的暖黄日光,见他打开门,笑着问道:
“你醒啦,我吵到你了?”
温娇娇摇摇头,“是我起得太晚了,你在做什么呀,需要我帮忙吗?”
李桥也没跟他客气,把手里这把长斧递给他道:“那你帮我扶着吧。”
“哦哦。”温娇娇把斧子拖在地上,两只纤细白净的手握着粗糙的手柄,愣愣地看着李桥忙活着。
李桥今天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边干活边对他念叨:“我昨天不是做了个鸡笼吗?我打算从村头齐大娘那买几只鸡,母鸡留着下蛋,公鸡下完鸡崽子过年过节可以杀了吃。”
温娇娇噎了一下,心里默默共情了会儿公鸡,“是、是嘛,好呀。”
李桥继续自顾自兴冲冲道:“而且我前几日把后院清出了一片空地,这块地翻一翻还能当片小菜园子,我们可以种点土豆花生的,还能试着种点好活的水果。”
温娇娇不懂这些,但看李桥很期待的样子,他也不敢扫兴,硬着头皮捧场道:“哇,那很好啊真好。”
“噼咔!”
劈好的木头被李桥用手抓着一脚踩成两节,身手干脆利落。温娇娇跟着抖了抖,努力把手里的斧头扶得正了些,没话找话道:
“你怎么突然想做这么多事呀,每天下地不是已经很辛苦了嘛?”
李桥想都没想顺嘴答道:“这不是有你了吗?”
她转过身把劈好的木头归拢到一处,“以前我自己过,怎么都能自给自足了,现在两个人的嘴吃饭,你”李桥回过头上下将他一打量:“你又这么娇贵,总要多准备些。”
这话和温水浇在心头似的,温娇娇没想到李桥做这些竟是为了他。
李桥继续道:“如果有富余的还可以拿去卖,换些钱,我们把这屋子翻新一遍。”
温娇娇听她说这些心里五味杂陈,又感动又惶恐,“李桥你不必为了我做这些,我可以吃苦的,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娇气”
李桥却理所当然道:“你既跟了我,我不想太委屈你。而且以后的日子长着呢,总要为以后考虑不是?”
温娇娇鼻子一酸,他这几天都在盘算着怎么离开李桥,可她却已经把他规划进了未来,为了给他更好的生活而努力着
怎么办,他突然觉得自己好没良心。
“喂,想什么呢?”
李桥的声音突然响起,温娇娇猛然抬起头发现李桥已经站在了面前。
“从昨晚开始我就觉得你心里有事,一直魂不守舍地。”
温娇娇赶紧摇摇头,眨巴着一双含着水似的眼睛,“没什么,真的,就是这几天都没睡好,我还不是很习惯身边睡个人”
这倒是实话,他就算不知道李桥杀过人这事,晚上也睡得不安稳。
李桥笑着伸手戳了戳他的脸蛋,“那你最好快点习惯,毕竟以后我每天都要睡在你身边。”
她手上沾了灰,在他脸上一戳一个黑色的印子,引得她忍不住笑起来。院外有村民正巧路过,听到李桥的笑声,都凑热闹过来隔着栅栏调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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