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赖守义实在是走不动了,一屁股坐在地上,靠着一块石头喘粗气。
他刚坐下,还没来得及歇口气,头顶上就传来一阵“沙沙”的声响。
赖守义好奇地抬头一看,顿时吓得三魂出窍,七魄升天——
一张大网从天而降,把他来了个“瓮中捉鳖”!
“别动!敢动一下,老子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赖守义还没反应过来,后腰上就传来一阵剧痛,一个硬邦邦、凉飕飕的玩意儿顶了上来。
“好汉爷爷……饶命……我是来找人的……找我哥……”
赖守义差点儿没尿裤子,他哪能不知道,顶在自己腰上的,分明是一把开了刃的刀!
刀尖都扎进肉里了,能不疼吗?
……
清阳县,西门外。
几个守城的兵丁看着眼前的两辆牛车、一头灰不溜秋的毛驴,还有苏阳领着的十几个半大孩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疑惑。
这家伙又出现了?
而且每次来,排场都比上次大,人越来越多,装备也越来越精良。
想当初,这帮人穿得跟要饭的差不多,现如今,一个个都换上了新衣裳,瞧那料子,滑溜溜、光鲜鲜的,一看就不是便宜货!
这帮兵痞虽然平时不干正事,但眼力劲儿还是有的,一眼就看出苏阳他们穿的是上好的云锦布。
上次苏阳进城,在一家南货铺子里“扫荡”了一番,弄了不少棉布回去。
除了给自己和林绮娘留了些,剩下的都分给了手下的小子们,让他们家里人给做了新衣裳。
这些衣裳可不是林绮娘和王婶两个人能搞定的,苏阳索性做了个顺水人情。
有这等好事,谁家不抢着干?
别说这辈子都没穿过的好料子,就是几尺粗布,对庄户人家来说,也是稀罕物!
苏阳这么做,可不是钱多了烧得慌,而是为了树立“品牌形象”。
要让清阳县的百姓全都明白,青龙村的人有钱、有势、不好惹!
穿上统一的新衣裳,更显得苏阳和凤子楼关系“不一般”。
几个守门的军汉心里再怎么不乐意,无奈只好让他过去,连一个铜板的进城税都没敢收。
新来的几个小子不明就里,石头心里可是门儿清。
想当初,他们第一次进城的时候,那叫一个惨,差点儿被这帮兵痞给敲骨吸髓,要不是苏阳能说会道,怕是连城门都进不去。
这才几天工夫?
这帮人就跟换了张脸似的,连进城税都免了!
这变化,简直比戏台上的变脸还快!
“石头,你去带着他们几个找牙人张,让他帮咱们搞一头壮牛配一辆大车,这驴也得配辆车。你们几个完事之后去郑掌柜的粮店那儿等着,我先去凤子楼把货给卖了,咱分头行动,赶时间……”
苏阳把声音压得低低的,有条不紊地安排着。苏阳盘算着,得给卧龙沟添几头牛了。
北边那片荒地,还等着开垦呢。
这大冷天,正是牛便宜的时候,他寻思着,年前怎么着也得弄上十头。
“石头,这事儿就交给你了,银子先拿着,不够再来找我。牛和车,咱都相看过,你心里也有个数。老孙那人也靠谱,不会坑咱们。”
苏阳把一袋银子塞给石头,又嘱咐了几句。
这次进城,两件事。
苏阳带着四个小伙计,赶着牛车,直奔凤子楼。
“哟,苏公子,您可算来了!”
肥掌柜那张大圆脸,笑得跟盛开的牡丹花似的,颠儿颠儿地就迎了出来,身上的肥肉都跟着泛起了油光。
苏阳一见这架势,心里就犯嘀咕:
“这胖子今天吃错药了?笑得这么瘆人,难不成捡到金元宝了?”
还真让苏阳说着了。
凤子楼的生意,最近火得都快揭不开锅了。
肥掌柜做梦都在数钱,能不高兴吗?
当然,腰也快累断了。
“掌柜的,咱也别绕弯子了,我又捣鼓出一样新吃食,您给品鉴品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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