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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来,日后自己的孩子作为唯一的继承人,不用和一堆庶子抢夺资源。
宁长迎垂眸,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向了自己的母亲。
母亲身为父亲明媒正娶的正室,却得不到父亲的偏爱。
父亲宠妾灭妻,那个妾室仗着有宠爱又有儿子,竟敢在她们母女面前耀武扬威。
母亲空有正妻之名,实则什么都没有,不过是守着一个可笑的名分罢了。
而这一切痛苦的根源,就是她那管不住自己下半身的父亲。
宁长迎不想重蹈母亲的覆辙,表面风光实则内里千疮百孔。
而眼前的江则允,正是她最好的选择。
这也是为什么她满心不情愿,还是答应了许氏去余歆看看的原因。
她看中的位置谁也别想抢走。
……
次日一早,宁长迎备妥了礼,便往余歆那边去了。
还未走到近前,一阵清越的琴声已顺着风飘了过来。
宁长迎下意识停住脚步,立在原地静静听着。那琴声悠扬婉转,时而如溪涧流水般轻快,时而又如白云舒卷般平和,无论是音律的编排还是指尖的琴技,都分明在她之上。
要知道,她自小便跟着名师学琴,一手琴艺在京城贵女里头,向来是被赞“拔尖”的。
而这附近院落疏朗,唯有余歆的住处离得最近,那琴音清婉,抚琴之人是谁,自然不言而喻。
宁长迎缓步走近,隔着半开的院门往里瞧。
院角的石榴树正缀着满枝红花,余歆就坐在树下的石凳上抚琴,素手纤纤拨弄琴弦,琴音流淌间,连风都似慢了几分。
一旁的竹制躺椅上,江则允斜倚着看书,指尖还搭在书页边缘,院中小丫鬟轻手轻脚地添了回茶水,又摆上两碟细巧的点心,日光透过叶隙洒下来,落在几人身上,一派悠闲温馨,倒像幅瞧不厌的画。
先瞧见宁长迎的是巧云,她眼尖,忙敛了脚步,俯身在余歆耳边轻声说了句。
余歆抚琴的手猛地一顿,琴弦颤出个错音,她抬眼朝院外望来,眸子里还带着几分未散的琴意。
江则允本正跟着琴音晃着脚,见琴声突兀停了,刚要转头问,顺着余歆的视线瞥见院外的宁长迎,身子一僵,忙从躺椅上弹了起来,手忙脚乱地理了理被坐得微乱的衣袖,连鬓角的碎发都忘了抿。
宁长迎站在门外,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轻浅,脸上瞧不出半分气恼,只眼尾微微弯着。
“倒是长迎的不是了,”她声音温温的,带着点打趣的意味,“来得这般不巧,扰了表哥和这位妹妹的雅兴。”
江则允心虚地往余歆那边瞥了眼,指尖捏着书页卷了个边,讪讪地笑:“长迎表妹?你何时到的府里?怎么没让人提前递个话?”
“昨日便到了,”宁长迎答着,目光却转向余歆,眉梢轻轻挑了下,“许是表哥太忙,没留意吧。不过表哥,也不替我介绍介绍这位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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