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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长晏如他所言,整日忙得脚不沾地,偶尔抽空来一趟,均是满面倦容,像是几夜没睡好一般。她心疼不已,就让谭齐回他身边帮忙,自己尽量少出去。
过了酉时,他还未现身,章盈只得由院里的守卫护着,带着碧桃先行出门。
与此同时,一辆马车悄悄驶出了章府后门。两炷香的功夫后,守在程氏门口的人才从昏迷中清醒,眼见屋门大开,连忙去章泉面前禀明。
“夫人在小的晚膳里下了迷药,等我们醒来时,夫人已经不见了。”
“混账!”章泉大怒,思前想后,交代道:“马上带着人去追,快速封闭城门,必得带回夫人。”
不用多想,程氏定是去见章盈了。这母女二人见一面倒是无关紧要,他最怕的便是宋长晏从中作梗,借此与程家搭上关系。
那时才真是猛虎添翼,难以应对。
章盈担心母亲有急事找她,故而提前了半个时辰到城南等候。
到了约定的时辰,两辆不起眼的灰帘马车疾驶而来。
日头早沉了下去,周围来往的行人零零星星,碧桃举着灯笼,欣快地指着前头喊道:“娘子,你看,是不是夫人来了?”
章盈循着望过去,借着不甚明亮的光线,看见马车远远趋近,前头的车夫的确是章府的人。
“是阿娘。”
转眼车身便停在了眼前,深灰色的帘子拢起,程氏由内伸出头,看清章盈之后,总算松了一口气。车内还有郑嬷嬷和章瑾,章瑾那张肉乎乎的小脸也探了出来,甜甜地唤了一声:“阿姐!”
章盈笑着应了她一声,转而对程氏道:“阿娘,这是为何?”
程氏一改端庄的仪态,脸色焦急对她道:“盈儿,今晚咱们必须走,离开上京。”
“离开?”虽早有预料,陡然听到她说出口,章盈还是不禁诧异,“为什么?”
多停留一分就多一分危险,不等程氏答话,车夫敦促道:“夫人,有话不如路上说,赶紧出发吧!再晚只怕就走不了了!”
程氏不再多言,只道:“你先上后头那辆马车,晚些我慢慢给你解释。”
立刻就要走,那定然是无法见上宋长晏一面了。
章盈看了一眼清冷的街道,还是依言与碧桃上了马车。无论如何,阿娘总不会害她的。
刚坐稳,车轮就由慢及快地滚动起来,迫不及待地朝上京城外驰去。
走出一段路程,章盈从车窗往回看,城南的大门已经关上了。路旁形状各异的树枝如暗夜中的鬼魅掠过,张牙舞爪,宛若下一刻便要将她们吞噬。
她惴惴不安地坐直身,似乎还有些没缓过神。
她就这么离开了上京,连一句告别都未亲口对他说。他若是知道了,会不会怪她?
车子颠簸,碧桃将软枕塞在章盈腰后,忧心悄悄道:“娘子,咱们就这么走了,五爷那该怎么交待?”
章盈道:“我给下人留了话,要他不必担心。等到了地方,再写封信给他报平安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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