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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是如此。”郑嬷嬷走在前头引路,“五爷随我来。”
两人走到院子里时,一团雪球迎面砸来。
宋长晏敏锐地偏头避开,回身正对上章盈诧然的脸。她双手微微发红,像做错事般愣在原地瞧着自己,一副少有的孩子气神情。
郑嬷嬷连忙打圆场道:“娘子你本就畏寒,怎还碰雪,碧桃你也不知劝劝。”
章盈回过神,恢复了平常端雅的模样,“五弟你怎么来了?”
为时尚早,宫宴总不至于这时候就结束了。
宋长晏扬了扬手中的食盒,“章夫人有事相托,我便提前回来了。”
“阿娘?”章盈转而欣喜,走到他跟前道:“你遇到她了?”
宋长晏将食盒交给她,“二嫂放心,我已经转告夫人,你的伤无碍。”
章盈隙开食盒的一道缝,里面装的是她最喜欢的糕点,一定是阿娘亲手做的。她满心欢喜,仰头问他:“阿娘还说了别的话么?”
在她期冀的目光下,宋长晏点了点头,“章夫人说,下月初五她会去慈恩寺上香,若二嫂想见她,彼时可以前往。”
慈恩寺在上京城外,未出阁时章盈每年都会陪母亲去,只是车程较远,来回都得消耗大半日。
“我知道了,多谢五弟。”
话带到,宋长晏也不便久留,折身而返。行至一半,他蓦地停下脚步,转过身道:“那日碰巧我休沐,二嫂若是不想独自前往,我可以护送一程。”
过了元宵,府里总算清闲了下来。
翌日一早,庞氏便带着一堆药补来清安院探望章盈。一坐下,她便开口赔罪:“都怪我那晚非要弟妹陪我说话,害得你受了伤。”
章盈坐在榻上,双腿严严实实地缩在薄毯下,生怕被她瞧出破绽。她不善撒谎,不免心中发虚道:“大嫂不必自责,是我自己不小心扭伤的,这几日府里的事还要多劳累大嫂了。”
庞氏道:“每年都是这些事,谈不上劳累。弟妹的伤可好些了?”
章盈浅浅一笑,“多谢大嫂挂心,已经好多了,估摸着月底便能痊愈。”
“那就好,省的人遭罪。”庞氏说罢,叹一口气道:“也不知是怎么了,才开年家里就这般不顺,你和三弟连连受伤···”
“三弟?”章盈惊讶地望着庞氏,问道:“三弟为何受伤了?”
“哦。”庞氏恍然想起一般,解释道:“初一早膳时,三弟与你一样都没来,说是不甚伤了手,母亲还好一顿骂呢。”
话音落下,她见章盈陡然变了脸色,担忧道:“弟妹,你怎么了?”
章盈醒觉,缓和神情道:“没什么,只是脚突然有些发疼。”
她竭力稳住嗓音,口气随意道:“大嫂可知道三弟是如何伤的?”
庞氏想了想,笑道:“说是在院里练武时不小心伤到的,不过以三弟的性子,多半又是半夜偷摸跑出去,在外面受的伤。母亲担心父亲动怒,就压下这事没说,旁人都还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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