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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被捆缚在一起的手,因为长时间的绑缚,两只手腕已经开始泛紫,看起来狰狞可怖。
谢沉雪抿了抿唇,又垂下眸去看透明的水池,那水池平静得近乎死寂,看不到一点波澜。
若他是个普通凡人,此刻被泡着的身体只怕已经起皱起褶了。
谢沉雪动了动有些麻木的腿,凝神决很神奇,但也有些过于神奇。
比如此刻,在这水里面长久一个姿势,他就感觉不到自己的腿了。
凝神决相当于让他的长宁剑成为了他另外一具身体。
谢沉雪蹙眉,觉得再这样下去,就算是来阴不来,再这样下去,他的腿也得废。
他试着动了动,等感觉到腿上传来的晦涩麻意,他缓了缓,才继续有了动作。
等他完全感受到双腿的存在,此刻已不知何时。
元神中传来阵阵痛意,是元神不堪重负的警告。
谢沉雪估摸着回到妖身会昏迷一阵,他一夜都没见沈囚过来,沈囚骗了他。
沈囚根本不打算放了水牢里面的长宁剑尊,说的话都是在骗他的。
谢沉雪寒眸一冷,闭着眼睛将元神传回妖身上去。
再次有意识时,沈囚正坐在他旁边,手中的药碗已经没再发出多少热气,药已经转凉。
沈囚并没有发现他醒了,此刻正垂着眸,看着快要凉掉的药出神,不知道在想什麽。
谢沉雪面色极冷,他从床上坐了起来,靠着床柱。
沈囚被他的动静惊醒,转头看他,“师兄,你醒了?”
他不敢看谢沉雪的眼睛,否则就会知道,谢沉雪此刻应该是生气了的。
沈囚对此一无所知,他把药碗端在谢沉雪面前,没看他的脸,“师兄,把药喝了吧!”
谢沉雪没接,他冷着脸,垂眸看着那碗药,“沈囚,你真的把长宁剑尊放了吗?”
见他不喝药,沈囚小心翼翼的哄骗道,“师兄,我已经听你的话,把长宁剑尊放了,还送出了魔界,师兄能喝药了吗?”
谢沉雪冷着眸,听他胡言乱语,一瞬间觉得沈囚真的是糟糕透了,朽木不可雕,他究竟在期待什麽?
他没接碗,而是自顾自的下了床,擡脚就准备离开。
沈囚神色一慌,连忙用另外一只没端着碗的手去拉谢沉雪的衣袖。
“师兄,这是要去哪里?”
谢沉雪被扯住衣袖,他转头低垂眼眸,看向沈囚的眼中多了些寒意,“放开!”
沈囚眼眸一颤,攥紧了谢沉雪衣袖,他问,“师兄这是怎麽了,是沈囚哪里做错了吗?”
看着沈囚脸色的委屈,谢沉雪神色一寒,与他僵持片刻,问,“你真的将长宁剑尊送出了魔界?”
沈囚手指一颤,这才擡头去看谢沉雪的脸色。
他师兄寒着脸,眼中带着对他的失望。
沈囚唇色苍白,迟迟未接话。
谢沉雪略有些失望的看他,语气带着点怅然,“沈囚,你让我……太失望了。”
说完这句,谢沉雪擡脚就要走。
沈囚拉着谢沉雪的手一颤,在谢沉雪将衣袖扯出去之前,他咬着唇,眼底一狠,将本来就虚弱的谢沉雪扯了过来。
随後擡手压着人的胸口把人压回床榻,这这个过程中,他端着药的手稳得不可思议,药竟一滴都没有洒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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