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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侵鹤摸了摸怀中,违心道:“……那种东西谁会随身携带。”
祢听颓拉长语调“哦”一声,往前走一步,声音刻意压低,烘托暧昧。
“原来是襄王有意,神女无心啊。”
檀侵鹤别开脸,越过他的肩看到假山後突兀地立着一个人,不知在那儿看了多久。
姜辛。
檀侵鹤脸色霎时微变,指甲陷进掌心,祢听颓像那晚一样捏着他的下巴转回去,远看去两人似在低声耳语,又似是做更亲密的事。
“你又在看什麽?”
檀侵鹤闪躲着,眼神放在哪儿都不是,怕他像上次那般荒诞无度地俯身亲吻,又为此感到隐隐兴奋,心如擂鼓。
“有人。”
“我知道,你师父。”祢听颓飞快皱了下眉,道:“他是不是对我有意见?”
檀侵鹤不明白他为什麽这麽说,但瞥了眼他永远穿不整齐的衣袍就明白了。
祢听颓勾着他垂下来的长发,拉到鼻尖,嗅到了白兰香气,让他身心舒畅。他松开檀侵鹤,从袖中抽出一张烫金红纸和一枚印鉴,道:“快去追你家管事回来,晚了就来不及了。”
纵然不知那印鉴是做什麽用的,烫金红纸却是和莫姨要送去澹台家的一模一样。
檀侵鹤慌乱无措地抓住他,问:“你做什麽去?”
祢听颓晃了晃印鉴,笑道:“神女有心,小人当然不能辜负。”
不过午时,佳云檀氏和薄州祢氏结亲的消息传遍满城。
印山学宫中的同窗听了,不约而同想起之前貌似有人说过对檀家的上门女婿不感兴趣,衆人拿着这句话找到祢听颓对质。
“祢兄啊祢兄,亏我们还以为你阅人无数,檀浸月都入不了你的眼。”
“这下好了,真让你给她拎上箱子了。”
“‘我对上门女婿可没兴趣’,好虚僞。”
“还得是你啊,连檀浸月都拿下了。”
祢听颓坐在案後翻书,核对薄州送过来的礼单,听到这一句将手边的笔扔过去,面露不满。
下面坐着的人连连道歉,旁人见了赶忙开口缓和。
“谁能想到纵横四海的祢三最後会倒插门进檀家?”
“切记,是檀浸月拿下了他,不是他拿下的檀浸月。”
“那夜檀侵鹤对你就要客气些,原来是相中你这个妹夫了。”
“诶,那祢兄你以後还和我们出去喝酒吗?”
祢听颓拨动算盘,随口道:“戒了。”
换取吁声一片,有人调侃道:“他要是还出来喝,等檀浸月纳侧室的时候就老实了。”
衆人哄堂大笑。
“不过等洛兄回来了,可不会给你好脸色。”
堂中寂静一瞬,衆人只能在心底斥责说这话的人不识时务,最後又偷偷去看祢听颓的脸色。
祢听颓将礼单合上,如常道:“各凭本事,他不服尽管来找我就行。”
话是这麽说,但看洛平安和澹台枫动手的那个劲就明白他是个犟种,不过又想到祢家在七州同样是名列前茅,否则以祢听颓这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如何能得檀家主松口答应婚事?
衆人便也不为他操心了,见他为婚事操劳,喝完茶纷纷告辞。
在檀家的地盘,又是入赘,婚事就交给他们操心,从一应器具到婚服裁制,再到宾客名单。
期间还来问过祢听颓喜好的纹样布料,他不讲究,只说依照檀浸月的喜好来就行。
婚期在闷热和连绵雨中接近,祢听颓没心思抱怨佳云的气候奇怪,他夜里躺在床上看着屋顶出神,想起以前看别人成亲繁杂不已,现在轮到了自己却是格外轻松,暗自窃喜。
他翻了个身,枕着自己的胳膊,想起已经很久没见檀侵鹤了,更没见他扮成檀浸月的样子。
大婚那日檀侵鹤是要以檀浸月身份出现的,听说佳云习俗,新人要穿过什麽姻缘桥,在上面刻上自己的名字,到时候难不成要刻檀浸月吗?
虽然对他而言这只是两个不同的名字,但对檀侵鹤不一样。
祢听颓又翻回平躺,下决心明日要和檀侵鹤商量这件事。
他闭上眼准备入睡,快睡着时心中又冒出一个问题——以後他们该怎麽称呼对方?
还不待想出结果,院门“砰砰砰”地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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