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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牧年怔怔地看着眼前这幅场景,直到桑群的指节伸过来擦过他的脸颊,他才察觉到脸上温热湿润的触感。
“都说了不要哭,”指腹不厌其烦地替他抹去那些泪水,桑群垂着眼,语气无奈,“爱哭鬼。”
阮牧年吸了一下鼻子,哽咽道:“这怎麽忍得住啊。”
桑群抽来两张纸覆在他脸上,让他自己按着,然後低头把沙发上乱放的礼物收拾到茶几上。
刚直起腰来,就被小寿星扑过来一把抱住。
他顺着惯性往後仰了仰头,自然地揽住怀中人的後背,一如儿时那般一下下顺着。
阮牧年胡乱地把眼睛压在对方肩膀上蹭了蹭,刚想说点什麽煽情话,衣领上的小狗被压到,开始汪汪乱叫。
他顿了一下,擡起头:“……好破坏气氛啊。”
桑群轻笑:“不喜欢换掉就好了。”
阮牧年又捏了一下,发声器开始播放第二段音频,桑群低柔的声音非常好听,他用头发钻了钻桑群的肩颈,小声说:“喜欢这个。”
……乖成这样也太犯规了吧。
阮牧年又问:“它的名字叫黏黏吗?”
“随便取的,你也可以改名。”桑群说。
“不改,就叫这个,”阮牧年倒在他肩膀上玩小狗,摸摸它柔软的耳朵和尾巴,“宝宝你是朵可爱的奶油小蛋糕……”
桑群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宝什麽?”
“诶,你有没有发现,”阮牧年忽然把小狗举起来,“它和宝宝有点像哦!”
桑群:“……”
不是,你才发现吗?
虽说他一开始有这个礼物雏形的时候,还没见过隔壁那条小狗,但後面正式定型还是稍微采取了一下白土松的形象。
毕竟要对阮牧年猫狗塑,黏人的白色小狗好像是最合适的。
桑群看了他一眼,毫不设防躺在别人怀里露肚皮打滚的样子,只能是对主人忠诚又喜爱的小狗了。
伸出手指挠了挠对方的下巴,桑群问:“喜欢吗。”
“超——级喜欢!”阮牧年稍微坐直了一点,“桑桑,你就像传说中的那种传奇设计师,永远不会灵感干涸,总是能给出让人惊喜的作品……”
桑群嗤笑:“哪儿有那麽夸张。”
他并不是万能的,也有想不出礼物的时候。有一年,他只能送出一小块巧克力蛋糕和一个空荡荡的蓝色盒子,非常沮丧地告诉阮牧年自己没有准备好他的礼物。
阮牧年却说:“没有吗?盒子里装的不就是你送给我的礼物吗?”
桑群难过地说:“那里面是空的。”
“可只要我不打开,只要我相信你,”阮牧年这样笑着告诉他,“那里面就躺着最好的生日礼物啊。桑群,我很喜欢这个礼物。”
所以从来不只是他一人耗尽心力,没有阮牧年的信任和反馈,就没有源源不断的灵感。
桑群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喜欢就好。”
阮牧年不自觉地顺着他的动作晃了晃脑袋,然後被一把掐住了脸蛋,疑惑地歪了歪头:“嗯?”
“被附体了吗,”桑群看着他忍不住手,又挠了挠他的下巴,“小狗似的。”
阮牧年问:“嗷,那你是我的主人吗?”
桑群叹了口气:“我不是主人,我只是个铲屎官。”
阮牧年嘻嘻笑了起来。
见他玩得差不多了,桑群又撸了一会儿年年小狗,情不自禁过来在他鼻尖上吻了吻,然後道:“吃蛋糕吧。”
桌边放着纸盘子和塑料刀叉,桑群拆开包装拿了出来,正准备把蛋糕刀递给阮牧年,却见对方正盘腿抓着脚踝发愣。
桑群喊了他一声:“年年?”
阮牧年回了神,接过他手里的塑料刀:“啊,切蛋糕是嘛……”
桑群看他:“你怎麽了?”
“没,”阮牧年低头专注地切下四块整齐的蛋糕,“盘子给我吧。”
今天的生日比较特殊,桑群特地将蛋糕做大了一些,吃不完还可以放进冰箱留到明早吃。
阮牧年装好两块蛋糕,又伸手去掏塑料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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