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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滴水也没有!
他赤脚跑进书房。
沈危顾不得手腕疼痛,他艰难搬起角落里防火的保险箱,往玻璃窗砸去。
巨响後,保险箱被弹开,玻璃窗没被砸开。
最初装修时,沈危选取的是防爆级别最高的玻璃。
额角渗出冷汗,脊背窜起寒意,沈危暗想不好。
他现在被困在自己的屋子里,出不去!
所有的门丶窗全都被封死。
神经高度紧绷,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足以引起他的注意。
一道极其轻微的摩擦声丶弹片声响起。
沈危拖着身子,推开书房的门,看向客厅。
一道火舌猛然上窜,沿着窗帘布料迅速吞噬整个屋子。
火光映着沈危的脸,明明距离尚远,他却感到灼人的温度。
记忆窜上脑海,沈危被钉在原地,腿脚挪动不了分毫。
记忆里的那场大火还在炙烤着他,如今的火,就和那时候一样。
布料燃烧,发出难闻的气味,沈危扶着门框,看见火势以极其惊人的速度蔓延,高温扑面,火光映天,滚滚黑烟被紧锁在屋内。
可见度迅速下降,沈危缓过神,缓慢扶着门框坐下。
来不及了。
呛人黑烟被沈危吸入肺腑,沈危又起身,赤脚弯腰走进自己的卧室,噼里啪啦的燃烧声在耳畔响起。
他把卧室门关上,燃烧声丶爆裂声暂时被隔绝,沈危躺回床上,等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黑烟开始从门缝中弥漫进卧室,温度骤然攀升。
沈危忍不住呛咳,整个肺部都在瘙痒,体内的热意也不断上浮,空虚感丶疼痛感丶窒息感几乎完全占据他的大脑。
他觉得自己的整个人开始悬浮,变得轻飘飘,身上开始往外渗汗。
他埋进枕头中,那股烧焦的味道散不开,凝结在一团往他的鼻腔里撞。
他紧紧蜷缩着,嘴唇开裂渗出鲜血,意识开始模糊,开始解离。
卧室门被高温炙烤丶变黑丶扭曲,最终,轰然倒塌。
火势裹着噼里啪啦声往卧室里闯。
喘不上气,残存的意识已经分不清身体还是四周更热。
他渴望空气,渴望能够有水,哪怕一滴也行.....
他睁着眼,却什麽也看不清楚,黑烟从房屋的各缝隙中溢出。
模糊的警报声响起,忽远忽近,或许是临死前的幻觉......
沈危彻底失去意识。
大火,燃了一夜。
-
好渴.....
身上骨节仿佛被打碎又被重新拼接,轻轻一动,痛感如潮水席卷全身。
僵硬的指节抽动,昏暗灯光下的人艰难睁眼。
暗黄的光因电压不稳,闪烁两下。
照不亮这方空间,霉湿味充盈鼻腔,手腕丶脚踝处的束缚环冰冷,束缚环的隔层里放了什麽东西,似乎是药物,此刻正刺激着他的神经,沈危小口呼吸,挣脱不掉,他眼珠缓慢转动,打量周围的环境。
视线内只有一张桌椅,亮度极低的光源来自于头顶上的灯,墙上挂着什麽,看不清,附近除了身下的床,什麽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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