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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到底是违背了季节的规律。
在文毓向家人说出他与邵亦聪在回息林的一切之後,第二天清晨,紫藤花枯萎了一大半。
天色尚未完全亮透,藤枝上挂着未融的雪,紫花层层卷曲,花瓣的颜色褪得发灰。
文廷岳站在凋落一片的树下,仰头望着花树,神情出奇的平静。
“……爸爸。”文毓走上前,将一条浅灰色的羊毛薄毯轻轻披在他肩头。
昨天,听完文毓的话,文廷岳看向脸色阴沉的文晏,“……最近你们兄弟俩的气氛不大对,是不是因为你知道这件事了?”
文晏不情愿地点了点头。
“你骂他了?”
“骂了。”
“他们分开了?”
“……目前是。”
这之後,文廷岳就没再多说。
文毓给父亲整理好薄毯,轻声说,“外面风大,还是回屋里吧,别着凉了。”
文廷岳目光仍停在紫藤花上。“这棵紫藤,是在你妈妈走那年种下的,现在都这麽大了。”
“你们两兄弟,也都长大了。”文廷岳感慨。
“你们妈妈临终最大的心愿,就是你们能过得好好儿的。”
风从屋檐掠过,卷起几片花瓣,拂过他鬓边。那染发剂未遮到的发根处,已长出花白。
文毓看见,眼眶微微发酸。
“你太爷爷当年拼命想摆脱底层,不是为了扬名立万,只是想让家里人吃得饱一点,穿得暖一点。”
文家从底层一路打拼,初心十分淳朴——就是想家人过得好丶脸上能有幸福的笑容。
他转头看向文毓,眼神柔和,“小毓,给爸爸一点时间,慢慢消化你的事情,好吗?”
文毓闭上刺痛的眼,点点头。
子女永远还不尽亲恩,因为亏欠实在太多。
夜色无垠。在梦境的深处,文毓缓缓睁开眼。
他正坐在心缘树巨大的树干上,脚下是层层交叠的枝叶与流动的赤光。
“毓宝。”那熟悉的嗓音在身後响起。
文毓猛然转头。那一瞬间,所有情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驱使他伸出双手,向对方索要一个久违的怀抱。
树间点点柔光在他身边流转,照亮他微颤的睫毛与闪动的泪。
临冬节假期前,学生会主席竞选投票结果终于出炉。
在校园投票环节,文毓与另一位候选人并列第一,势均力敌;但在学校高层的投票中,他稍逊一筹,最终以微弱差距惜败。
文毓真诚感谢所有支持他的小夥伴,也落落大方地向新任主席送上祝贺。
但校园里传出不满的声音,认为选举结果不公平,平民受到了不公正的待遇。
临冬节宴会举行在即,邵亦聪和白钧远从营地啓程回帝都,为宴会做准备。
回到帝都,邵亦聪入宫觐见。
宫人恭敬领着他去往主上的所在。
越接近目的地,他就越清晰地闻到熟悉的淡雅草木香气。那是主上常用的药香,说是御医特调,有助于增强体质。
花厅两边朱漆雕花门扇敞开,厅内地面铺着暗红花毯,乌木描金的香几上摆着一尊白瓷梅瓶,插着几枝开得正好的山茶,主座後的屏风绘着山林写意图,色彩清润,墨意深长。一侧小几上,铜炉微熏,药香袅袅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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