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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难得地空出时间坐在一起替她分析,这块比较薄弱,那块粗心大意,这里不够用心,那里是不是还能提升……黎砚回安静地听。
张颂华和黎永锋的意见并不总是完全一样的,这种时候他们惯例是要先吵上一架争上一回的。黎砚回侧头看着窗外,等着他们吵出个结果。
窗框上落下一只小鸟,优雅地用尖喙梳理羽毛。黎砚回一直看着那只鸟,直到它呆够了,又展翅飞走。
黎砚回回过头,张颂华和黎永锋吵够了,并没有分出胜负,只是暂时偃旗息鼓,趁着这个空档,黎砚回皱着眉头开口道:“是不是……我的上限就在这里了?”
张颂华黎永锋这个时候又统一战线了,又是分析又是安抚,生怕她没了信心,他们唯恐砚回自暴自弃,暂且放下了争执,想尽了办法鼓励她激励她。黎砚回低下头,望着卷子上的墨点出神。
她不知怎么想起赵肆来。这个时候阿肆在做什么呢?她应该不用面对这样的自以为是吧。
赵肆自然不会被追问成绩。她在周五的下午打球打到汗水湿透了里衣,才背上换洗的衣裳,坐着公交车回家。她一开始讨厌慢慢悠悠的公交,她总是急切。但次数多了,她反而有些喜欢公交车摇摇晃晃地掠过这个小城的景。
她坐在窗边头倚着窗框,顺应着老旧的公交车晃晃悠悠的节奏,安静地看着窗外风景变化,一只飞鸟掠过她的眼前,又振翅远去。
真好啊,多么自由。
车门哐地开启,又哐地关闭。赵肆下了车,把包挎在一边的肩头,拖拖踏踏地往家走。家里是一如既往的安静——吴永芳还没下班,赵平估计还在外头喝酒。
赵肆把书包里的脏衣服翻出来丢进洗衣机,倒了两勺洗衣粉,让洗衣机转起来。她在家里看了一圈,水池里有没洗的碗,估摸着是赵平丢下的。
这个人一贯是不肯做家务的,哪怕是一口碗一件衣服,也一定是要留给吴永芳处理的。在他看来男人是不该做家务的,那是女人的事。
但奇妙的是,他也并非不会做,如果吴永芳有一段时间不在,他知道没人来帮他处理,他反而会麻利地把活做掉。
这是赵肆这么多年观察所得,她发现这件事的时候惊讶得不得了,当做什么大发现,偷偷跟她妈讲。她妈笑了好久,最后说男人就是这么懒,叫她别学。
赵肆看着水槽里的碗,忽地想起了她妈当时的笑,轻松的愉悦的,只是听到了一件好笑的事,不像现在,她的每一个表情都无比疲惫,像是无时无刻不在负重前行。
赵肆笑不出来。她本想当做没看见,但想了想,放到最后也不过是她妈拖着下了晚班的疲惫身躯去洗,她舍不得,因此不得不向赵平的坏毛病妥协。
她一边洗碗一边想,赵平是不是就是算准了她们的心理这才有恃无恐,反正总有人替他做这些。
要洗的锅碗其实不多,大约是吃了泡面还是什么,油滋滋的,洗了一遍还是油腻,连带着手上都沾了油渍,黏黏糊糊,叫人暴躁。
赵肆皱着眉头把水龙头拧到热水的一边,老旧的热水器轰然作响,声音大得惊人。她又想起她妈总是跟她说,不是必要别开热水,热水不会那么快出来,水管子里囤积的冷水放完的一两分钟也是在烧煤气的。
她猛地把水龙头按上了,水流声、热水器烧水的声音一下都停了。她的动作也停了停,而后拿起洗碗布用力挤了两泵洗洁精,泄愤般地把那几个碗搓了搓,勉强冲净了泡沫,就算洗干净了。然后给自己的手心也来了两泵洗洁精,用力地揉了又揉搓了又搓,仿佛那不是自己的一双手,而是一块旧抹布或者旧毛巾,粗糙油腻残破。
水流声响了好一会儿,终是停了,屋里重又寂静下来,倒扣在沥水篮里的碗滴滴答答地往下渗水,赵肆把一双湿淋淋的手甩了甩,在干毛巾上蹭了两下,进了自己的房间,将自己摔到床上。
身体舒展开,她吐出一口浊气,一口自进了家门就闷在胸口的气。她就这么躺着,什么也没做什么也没想,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出神。直到洗衣机滴滴滴地响起,她又叹出一口气,撑着自己坐起来,起身去挂洗好的衣服。
再回来的时候,她好像又有了力气,天色已经暗了,她给自己煮了点挂面,将就着把饭吃了,回到卧室,拧亮了台灯,她从书包里找出还没看完的小说,接着看了起来。
那书已经很旧了,是她从学校门口的租书店租的,很便宜,一天不过五毛钱,书页劣质得很,看的人多了,翻得封面都要掉了,潦草地用透明胶带贴上。但这并不妨碍她看,这些武侠小说像是个什么机器,一打开,世界就停下了,一下就把她吸进去,她好像就是主角,就活在那个快意恩仇的世界里。
她看得如痴如醉,甚至没听见赵平回家的声音。但赵平看见她了,她没关房门,赵平醉醺醺地,站在屋外的黑暗里看着她那个角落的灯光。
他就在那黑暗里站了一会儿,不知道在想什么。然后喝上两口酒,跌跌撞撞地走近几步,倚靠在赵肆的房门上,打
着酒嗝道:“哟,四儿,看书呢?少见啊?转性了?”
赵肆没理他,他伸手拍了拍房门:“你老子跟你说话呢,嘿!”
赵肆皱起眉头,抬头看他:“做什么?”
“嘿,真有意思,我们家的傻姑娘在看书呢,看书呀……真稀奇……”赵平好像把自己逗笑了,自顾自乐起来。
赵肆阖上书,站起来,冷漠地道:“有事说事,别说些有的没的。”
赵平瞧着她的神情,一张皱巴巴的笑脸忽地又垮了下来,猛灌了几口酒,摇摇欲坠地道:“没事,没事,你看你看。你好好学……好好学……”他念念叨叨地,回身往客厅走,背影佝偻了许多。没一会儿,客厅传来他压低的叹息。
赵肆站在那里,久违地想起了小时候赵平把她扛在肩头带她出去玩的样子,那个时候赵平还是高大的健壮的,肩头宽阔平稳,坐在那上头仿佛抬手就能摸到天。
她心中五味杂陈,她的父亲是个可悲的小人物,就像每一本武侠小说里问主角打尖还是住店的小二、赶路的车夫、被主角撞到的过路人、田边闲言碎语的农夫……他们没有故事,他们的生活日复一日,寡淡却又易碎。
这世上是没有那么多的大侠,也是没有那么多的主角的,如她爸妈这样的小人物,只能在人生长河里沉沉浮浮,轻易地就会被倾覆被碾压。而她赵肆无疑也一样会成为这样一个小人物,她的未来难道就如赵平或者吴永芳现在那样吗?
前所未有地恐慌席卷而来冲上她的心头,她从未如此清晰地认识到,她已是一只迷航的小舟,她不知该去哪里,也不知路在何方。而这一刻她突然生出了一股强烈的心气,心头的那口气一遍一遍地在冲她呐喊——绝不要变成那样!
第16章
黎砚回和赵肆持续了多年的通信中断了,没有任何缘由,只不过是各自有了各自操心的事情,渐行渐远也就渐无书了。
赵肆开始想以后了,她不想变成另一个赵平也不想变成另一个吴永芳,可她又能做什么呢?当她开始深入去想的时候她就会发现,她对这个社会的运作一无所知。她的世界太小了,她还没有走出过学校,她所知的最复杂的世界不过是老街边上的那个市场,但挖掘机敲碎了市场的墙,她眼中坚不可摧的建筑脆弱得如同一张纸。
她小心翼翼地观察这个世界,试图去了解,是什么组成了社会的运转,而她又能成为其中的哪个部分。但湖县太小太小,所见的也不过那么一点,她就像水塘中的一条鱼,奋力游遍了也不过是那一亩三分地,跃不出水塘的边界。
这样的疑惑没有人能给她解答。
她不再给砚回写信了,她坚定地相信砚回一定能够掌握自己的人生,知道自己要去向何方,而她这样的人是不该拖住砚回前进的脚步的。更何况她此时此刻自觉的茫然与渺小难以用文字表达哪怕万分之一,她说不出来,也不奢望砚回能懂,说到底,她们是不一样的。那么还是不必说了。
砚回是个念旧的人,她一直一直只想停留在旧日里,守在她熟悉的一切事物之中。旧日时光的温度为她铸起了一座堡垒,抵挡着外头的狂风与暴雨。但是,旧日是留不住的,一切的旧总会在时间的流淌里被新取代。她不得不一次一次地被推着迈向一些全新的东西,不论有多么抗拒。
她被时间拉扯着长大,每一次光影变幻,都是一次剧烈的生长痛,骨头缝里渗出灼人的钝痛,当一切尘埃落定,她会知道,她又长大了一些。那样的疼痛是折磨人的,延绵不绝好似没有尽头。
但又好在或许是为了保护她,她生来对一些事物的反应会慢一些,比如她在过了许久之后才意识到外婆早已不在。又比如,当她在不知几次打开信箱找不到自己的信件之时,茫然地站在萧瑟秋风里,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再一次被抛弃了。被时光,和留在时光里的旧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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