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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没再过生日,还错过了陈颂为他准备的生日。
顾行决眼睛有些酸涩,视线被泪水模糊,他停下解丝带的动作,憋着呼吸去忍眼眶的泪水,泪水也听话地渐渐收了回去,只是下一刻紧闭的大门忽然开啓,馀光中有一双洁白的腿出现。
头顶上落下一阵轻轻的叹息。
顾行决擡头望向陈颂,收回去的眼泪又出来了。
顾行决额前的碎发沾着湿汗,眼睛红红的挂着摇摇欲坠的泪水。
陈颂眸间微动,好像有一张网在缓缓收紧他的心脏。网线挤压在他的心脏上,勒得他有些喘不过气。
“进丶来吧。”
顾行决灰暗失落的眼顿时亮了,端着蛋糕起身。
陈颂看了他眼角滑下的泪珠,转身带他进了门,给他拿了t双拖鞋。
陈颂打开灯坐到沙发上等他。顾行决快速换了鞋,端着蛋糕走到沙发边坐下,把蛋糕放在小茶几上。
顾行决继续解丝带,把透明框拿起来放到地上,然後插上蜡烛。
顾行决忽然笑了下,陈颂看他一眼,觉得他样子很傻,问:“又突然笑什麽。”
顾行决摇摇头说没什麽,他只是想起陈颂上次过生日的时候也是在这。陆远给他发了陈颂许愿的视频,视频里的陈颂很好看,看起来很美好,所以他笑了。
“你什麽时候这麽爱哭了。”陈颂看向蛋糕上的蜡烛,淡淡说,“动不动就要掉眼泪,比女人还会哭。”
就在陈颂以为顾行决会生气地反驳他时,顾行决却笑得很平静,也没有反驳:
“我也不知道,总觉得亏欠你太多太多。好後悔辜负你那麽多,在想该怎麽补偿我的小朋友他才会慢慢开心呢。”
“後来我才知道,爱是总觉得亏欠,永远都不够的,怎麽补偿都不够的。”
陈颂数着蛋糕上的蜡烛:“怎麽多了一根。”
“是麽。”顾行决又数了一遍,“没错啊,25根。”
“不是24岁麽。”陈颂问。
“嗯?”顾行决有些失落,“你原来会记错我的岁数。”
陈颂蹙了蹙眉:“我不可能记错,除非你告诉我的就是错的。”
“我没有,我跟你说的是对的。两千年,十月二十六。”
“那怎麽25,不是24麽。”
顾行决笑了笑,明白是怎麽回事了:“25虚岁嘛,24周岁。”
“我就说你怎麽比我大了一岁。”
“哎呀肚子里一年不是岁麽?怎麽啦,”顾行决没忍住捏了捏他的耳垂,“感觉我比你大的话你好像不服气。你想做大哥啊。”
陈颂推开他的手:“我比你大,是事实。”
“好好好,你比我大。比我大四个月也是大,你是我的大哥,以後都得罩着我。”
顾行决拿出打火机点蜡烛,陈颂起身去把灯关了。
顾行决等陈颂坐回他身边,双手合十:“准备好了嘛,我要许愿了。”
“你准备好就行,是你许愿,不是我。”
顾行决笑了笑,闭上眼睛:
“第一个愿望,我希望我的陈颂平平安安,长命百岁。”
“第二个愿望,我希望我的陈颂幸福快乐。”
“第三个愿望,我希望我的陈颂再次勇敢地爱这个世界。”
顾行决睁开眼睛,吹灭蜡烛,房间再次陷入一片黑暗,只剩窗外隐隐散进来微弱的月光。
“我去开灯。”顾行决说。
他正要起身时,陈颂拉住了他。
“怎麽了?”
“重新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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