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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文发誓,他刚刚有一瞬间真觉得自己要交代在这里了。
那种即将坠落的伪失重感让人连一点反应都做不出来,车子剧烈晃动的时候,心脏都快要承受不了,耳膜更是被来自身侧和后座的尖叫声震的不轻。
眩晕感从胃里翻涌出来,他本来还想以一个比较体面的方式出现的,却不想会这么狼狈。
又一道关门声响起,曾文忍着胃里的不适,抬眼朝来人忘了过去。
这是个腿很长的男人。
他穿着一身黑,外套应该是下车前才套上的,领口微微敞着,露出里面的黑色高领毛衣,与他本人气质一脉相承的冷与锋利。
曾文的视线往上移,本以为自己可以看见一位高个寸头帅哥,却没想到对方是扎着头发的,额发一同被抓了上去,只剩额角的几缕,看上去很是潇洒不羁。
来人在自己面前站定,口吻漫不经心:“就这点水平啊?”
坐在副驾驶的陆疏:“……”
真是欠欠的。
不过,他还蛮喜欢。
陆疏好整以暇地抱臂坐在车上,看着纪野出去与对方交涉,指腹摩挲着攥在掌心的一柄枪管形状的东西。
这是由他的电棍改装而来,同样也留了一支给郑思颜,很是轻巧方便,里面的电流装置变成能源炮一样的东西,不似枪发射子弹留在身体中,而是可以直接在身体上打出一个洞来。
人体的修复能力有限,就算最后那个洞长好了,也会有一定程度的萎缩。
当然,这还是在避开了骨头的情况下,若要动真格的,可就不止包扎个伤口那么简单了。
他之所以放心让纪野一个人下车,就是因为他们俩人手里都有这东西,只要对面的人敢动手,一定会当场交代在这里。
这几个月空闲之余,陆疏还会跟着纪野练练准头。
他从前业余时间的玩乐没有类似射击这方面的项目,就是跟朋友去打保龄球高尔夫都比较少,要是夏天就更不乐意出门,天气好些倒是会四处走走,只是对当下的情况毫无帮助。
纪野的准头却好的惊人,陆疏买来的那把复合弓他试过手,百发百中。
不止如此,无论是玩飞镖弹弓甚至于是射击游戏,他的表现力都非常不得了,这会儿跟陆疏配合着,不怕对面突然发难。
那个趴坐在地上看着要吐似的年轻人朝纪野摆了摆手:“哥、你等、等一下,让我缓缓。”
纪野挑眉,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这么夸张?”
年轻人满脸的五官都皱在一起,宛若一只晒干了的茄子,看上去确实很难受,连连抚着胸口。
与其说是想吐,不如说是惊魂未定,刚刚的冲击对他来说太大,一时缓不过神来。
纪野见状好笑道:“就这样还敢追车呢?”他毫无顾忌地拉开车门,往里面看了一眼。
三四张面孔,都年轻的很,也都是跟地上这个差不多的反应。
纪野单手撑在门边,姿态懒散:“说吧,带着这一车小朋友想干什么?”他戏谑道:“不会是想抢东西吧?”
曾文苦着脸,连连摆手否认:“不是,哥你误会了,我们没有那个想法,你看我这样儿,哪里像是能抢你东西的?”
纪野不为所动:“见我不好对付,临时改变的注意也有可能。”
曾文总算是缓了过来,扶着车站起身,车窗降下,有人扑到车边来,仰脸与纪野道:“这位酷哥,我们真没那个意思,你看我们几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单纯就是好奇,真的!”
纪野挑眉:“好奇?来京市的人不少,你总不能只见过我们这一辆车吧。有些话最好想好了再说。”
“不是不是,”曾文急的想跺脚:“我们是看见了无人机出来洒融雪剂,有点好奇,又见你们这个时候离开京市,还以为城里出了什么大事,所以才跟过来的。”
纪野淡淡:“难道出城的路只有这一条?”
曾文噎了下,小小声:“……因为我觉得你们很厉害。”
纪野:“什么?”
曾文还以为他是故意装傻,眼一闭心一横,大声道:“我看你们随手就能用无人机开路,暴风雪夜也敢出门,觉得你们很厉害,所以才跟过来的!!”
纪野:“……”他是真没听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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