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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陆疏明白,不仅不追问,还变本加厉地去逗纪野,再次揉了揉他自己变红的耳朵,半是命令口吻道:“可以啊。但我懒得走,抱我去吧。”
纪野多的是使不完的力气,一听陆疏这么说,便立即翻身爬起来,手臂穿过他膝盖,轻轻松松一捞,脸不红心不跳起不喘地把人抱到了楼上。
到了二楼视野更开阔,才更能意识到这场雪下的到底有多夸张。
这才一会儿的功夫,外边地上就积起了厚厚的一层,门廊前的台阶也被淹没了,边缘松软像是蓬松蛋糕。
刚巧他们正准备不再清理门口的积雪,这场足以把一切痕迹都掩盖的暴风雪就落下来了。
窗外是树木摇摆,像是鬼影游荡,风声不绝,卷着一个个雪白的小龙卷风,在小区内横冲直撞。
纪野也在横冲直撞。
算起来,这是他们的第二次。
最近太忙,陆疏总觉得觉睡不够,加上这天气也实在好睡,好像空气中被投放了安眠药似的,他整个人的状态都是懒洋洋的。
要不是有根筋吊着督促他做事,陆疏还真想天天躺在客厅的大沙发上没日没夜的补眠,最好是把他从前在地下室亏空的那些全部补回来。
他状态这样,还要坚持做事,纪野怎么舍得再去折腾他。
与此同时,也免不了暗自忐忑,反省自己上次有没有哪里做的不够好,是不是索取无度,把陆疏折腾太过,所以不愿意做了。
亦或者是,自己的技术……咳咳,差了点。
抱着陆疏上楼前暗自在心里警告过数遍等下得稍微克制一些,准备工作时尚能忍耐,可实操起来后,却是有点忍不住了。
陆疏一时竟分不清到底是外面的天气糟糕,还是自己的处境更糟糕点。
好吧。其实也不能说是糟糕。
总的来说,还是很舒服的。
可从研究室出来的时候,纪野还跟他一样双眼无光,躺在沙发上时更是较着劲不愿意起床,这会儿却忽然满血复活,恨不得把他往死里干似的,恍惚间好像连床都在晃动,厚重的浮雕扶手一下下撞击着墙面。
太夸张了。
真的太夸张了。
中间不过只隔了半个多月而已啊。
风声鬼哭狼嚎般在窗外不断盘旋,砸在玻璃上的雪粒都好像变得更大颗了,幸好在搬进来前陆疏就花钱定制并且加急换了家里的门窗,哪怕这会儿下冰雹,也不用担心玻璃会被砸碎。
屋里热气蒸腾的厉害,陆疏浑身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般,到处都是湿漉漉的。
恍惚间天旋地转,纪野好像换了姿势,他半个身子都悬在床边,倒看着米色的窗帘以及缝隙里夸张的风势。
真是要世界末日了。
嘴唇被堵住,湿热的东西从唇面舔过,带着一点微微的刺痛,留下浅浅的水光,肯定是刚刚接吻的时候咬破了,陆疏有些无奈地想。
他仰着头,脖颈上都是非常精彩的痕迹,呼吸因为这个姿势而变得更艰难了,摸索着扯住纪野的头发,一句话说的断断续续:“慢、慢点。”
纪野怎么慢的下来。
这会儿陆疏说什么他好像已经听不清了,但他的表情,蹙眉时的样子,面颊的潮红,却在他眼前被放大了数倍,每一个细节都无比清晰。
天色更黑了。
房间里的光线晦暗难辨,纪野停住动作,越过陆疏将床头的壁灯打开,暖黄的灯光倾泻下来,落在陆疏的皮肤上,镀上一层宛若白玉般的质感。
然而这样还不够。
他们在这宛若世界即将被毁灭的氛围中死死纠缠在一起,陆疏原先想的什么小做怡情的话全被丢到了脑袋后面。
随之浮在脑中的,则是不服气的念头。
都吃一样的饭,他也没少锻炼啊,不就比纪野大两岁么,难道会怕他?
陆疏咬着牙翻身而起,按着纪野的肩膀坐在了他的腹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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