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没有临时凭证就是黑户,一旦被抓到,不仅要下狱干活,被关完了之后还要被遣送回倭国去。
而在青州,被发现是迟早的事,除非能够一辈子只在就近的一条街上行走,不出去工作,不被举报,女吏们不发现,这根本不可能。
静子还没想过把父母接过来。
甚至她自己,也没想过一直留在青州,她对阮地有向往,有敬畏,但却没有亲近的感觉,这个地方很好,但不属于她,她也不属于这里。
她还没有想那么多,她现在只想从汉话班结业,去考到译语证,至于之后的事,那就之后再想。
她可以一直在汉地和倭国之间来往,却不想在汉地成家立业,永远的留下来。
可她也没有指责男人。
这个男人生得矮小,脚趾粗大,他生活的地方比她家还要艰难,不知道是耗费了多少精力,吃了多少苦头才能上船,才能到青州来。
“没来之前我都没敢想青州这么好!”男人手舞足蹈地说,“没有贵族!”
他的脸上出现怪笑:“没有贵族!”
“摊位费……”男人指着自己脚下的一小块地方,“每天两块钱的摊位费,都不用我自己打扫,挣得钱全是我自己的!没有人可以抢走。”
他兴奋地说:“竟然还有这样的好地方,只要我肯吃苦,我就能挣到钱。”
“我第一次吃肥肉,就是到青州才吃的。”男人的表情逐渐扭曲,“倭国不是什么好地方,那里的人也都不好,贵人们欺负我,穷人也欺负我!”
“青州好,青州没人欺负我。”
或许是有的,只是那种欺负太轻微了,至少在他看来太轻微,也就不算欺负了。
男人的出身不算很凄惨,他父亲是收夜香的,他也是,在倭国时,他终日被粪臭味萦绕,但按理说,收夜香其实挣得并不算少,可他的钱要被役人们分走,被武士们勒索,甚至被地痞流氓们劫掠。
当土匪下山劫掠村子的时候,村子里的人也会说,他家是村子里最有钱的人家。
他说自己没钱,没人信,于是他被抢走过家里仅剩的存粮,那年冬天,他的父母饿死了。
第二年,土匪们又来,抢走了他的一个女儿,砍死了他那个想去救妹妹的大儿子。
他的妻子在大儿子死去,三女儿被抢走后自杀了,家里没有麻绳,妻子是咬断了自己的舌头,活生生被舌头噎死,被自己的血呛死的。
没了妻子,家里还有几个孩子,他的脾气渐渐变坏了,对孩子们非打即骂,他要他们听话懂事,要他们彼此照顾,因为他还要出去收夜香,还要像牛一样拉着他那破烂的木板车进城!
他恨那些役人,恨武士,恨地痞流氓,恨土匪,恨村民。
他恨他平生遇到的所有倭人!
在这痛苦,漫长的人生中,他的孩子们渐渐大了,女儿嫁给了村里的人家,儿子娶了妻子,他有了孙子和孙女,收夜香的活也交给了儿子。
似乎到了这个时候,他终于可以过上平和安稳的生活。
可愤恨没有消失,他开始了酗酒,只有喝了酒,那恨似乎才能短暂的平息——
他的父母没有享过福,他的妻子面容已经模糊,可他还记得她弓腰擦洗地面的身影,他记得那个总是流着鼻涕的三女儿,那个愚笨老实的大儿子。
直到村子里另一个和他一样的老头找上他。
“城里的大老爷要船工。”
“我会划船,你会吗?”
“只要活着回来,就能再起一间屋子了。”
为什么要老头?老头有经验,老头便宜,老头更容易死,死了,就连钱都不用给了。
老头没死,就能带出更多年轻人。
其实他不会划船,也没当过船工,但他撒谎说自己会。
因为他不想死在村子里,他宁愿死在海上,死在远离倭国的地方。
使团经历(六)
男人有倭国名字,叫龟松,到了青州,他在登记临时凭证之前请一个老翁给自己取了个汉名,从此以后在外行走,他都说自己叫阮立,姓了阮,他似乎就和这座城市有了联系,从此以后不再是外人。
他也是自己从倭国商人那里逃出来的,没人为他担保,原本只是在青州躲藏的黑户。
但好在一个老板看他可怜,替他做了担保,又雇他做译语人和倭国商人做生意,于是他就这么留了下来。
不过阮立遇到的第一个好人并非是这个老板,而是在他躲藏的时候,因他看着可怜给他饭吃的青州街坊们,或许只是一块豆腐,又只是一个凉透了的饭团。
当他躲在墙角,小巷里狼吞虎咽的时候,眼泪就流满了整张脸。
青州给他的记忆并不全是美好的,可他仍然认为青州是地上天国。
他戒了酒,开始拼命干活,他吃的也好了,老板管饭,身体也就渐渐变好,他才四十出头,在倭国算老人,但在青州,还是干活的中坚力量。
但他仍然比青州的同龄人更苍老,腰渐渐地弯了。
以前卖菜是他的副业,如今渐渐变成了主业,但仍然比在倭国收夜香轻松得多。
破烂的木板车变成了整洁的人力车,他早早出门,收来了菜,进城不必给钱,每日只掏两块钱的摊位费,就不必害怕被人敲诈欺负。
几年的时间,他攒下了一笔可观的钱。
虽然仍旧不够他租一套大屋子把家人都接过来,但他有了希望,在曾经的他看来,格外奢侈的希望,青州对他而言,不止是一座城市,不止是一个港口,青州是他人生中唯一见识到善意的地方,是他曾经从未到达,却深深期盼的“归处”。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舆论发酵,这件事已经上热搜了。许君澈刚要说些什么,她就一把抱住他,颤抖的话语里满是害怕。君澈,你是什么意思,你把那些都卖了,是不是要离开我,是不是不要我了...
每个人都是一本书,每一段经历都是一个剧情。人死后会成为一本书,书里的内容就是死者的生平,有人成了名著,有人成了禁书。整个世界就是一座图书馆,剧情和现实在互相影响着。而我,就是图书的谱写者。(友情提示本书轻微烧脑。)...
灰少年与二世祖的爱恨情仇。两个人的感情如平地流沙般慢慢累积,平淡中见其真挚。文章如同从黑白怀旧的画面一路走到色彩斑斓。青涩的少年纯洁的情感干净的故事...
[双重生反转病娇拉丝张力圈套禁区双洁1v1]疯批病娇大佬×温柔绝色美人颜雾是祁郁的金丝雀。圈子内众所周知的密事。众人想调侃又不敢,毕竟祁郁将人看的跟眼珠子一样。时刻带着谁碰就弄死谁的势头。重来一时,颜雾决定改写命运。势必这一世与他不复相见。但明明所有的相遇节点,她都错过,但她还是总能遇到她。根本逃脱不...
...